刚刚还一脸兴致缺缺的人,唰一声睁开了双眼,手脚麻利接过了镶金边的邀贴。
书桃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僵在远处,不可置信看看苏芷蘅,又看看自己的手,这么循环了好几次,才敢确定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她反应过来时,苏芷蘅已经跑出了院子。
书桃在后面紧赶慢赶,也没追上她家小姐,这次出去玩,又不带她!!!
晏姨娘一脸宠溺地看着飞奔出去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翻看着手里的账本。
苏芷蘅吩咐人备好马车,就要出发,打眼瞧见了旁边还有一辆马车。
“还有何人要出府?”
“二小姐和四小姐,前往红螺寺上香。”
“今儿不是初一,不是十五,二姐姐倒是去的勤快。”
苏芷蘅也不在意,上了马车,吩咐前往城东郊外的翠竹山庄。
翠竹山庄是镇国郡主名下的产业,用作私人休闲之乐。镇国郡主爱惜得紧,几乎不对外人开放。
同是武人世家,沈京墨与镇国郡主之女贾香虞交好。想必因着这层关系,她才有这个机会前去赏玩。
看着手里的邀贴,落款处沈京墨几个字,让她心里熨帖不已。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在乎她呢。
可能是上天怜悯她,阴差阳错下结识了此生的至交好友。
现在她心胸开阔,不像以前那样讨人厌,都能搭上镇国郡主府这样的人家了。
若是从前,镇国郡主的交情可不是她能攀上的。
谁叫她以前讨人厌呢。
将邀贴折好放在矮桌上,她有些犯困,靠在车壁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似乎终于睡饱了,迷蒙着睁开双眼,眼前漆黑一片。
动了动身体,她感受到了双手双脚被束缚的感觉,心下一个机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完蛋了。
她似乎被绑了。
用脚踢了踢木板,除了咚咚声,一点用处也没有。
漆黑的环境,本就容易令人惊慌失措,被束缚的手脚,更增添了恐惧。
她不断地强迫自己冷静,试图理顺事情的脉络。
她拿到的邀贴,的确是荣恩伯府。
世家高门的邀贴都是特殊定制,为了防止有人冒充,都会设置独特的花纹或者标记。
她手里的邀贴镶金边,刻印靛青青竹纹,确实出自恩荣伯府。
但是,京墨姐姐绝对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利用了她。
京墨姐姐是个谨慎的人,北堂兮到底是如何绕过了她。
不好,京墨姐姐会不会有危险?
苏芷蘅心里七上八下,要论结仇,她猜测八九不离十,此次绑架事件,与那西羌的公主脱不了关系。
不知会被带往何处,无奈之下,闭目养神为上。
视线受阻,时间也变得格外的漫长,她只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她的肚子叫了一遍又一遍。
手脚由酸麻到彻底失去知觉。
似乎,这些人就打算一直将她这么关着,绑着。
这到底是多大仇,不止要绑她,还要饿她,还要渴她。
饿几顿虽不会死,也实在是难熬得紧。
缺乏食物,天气转凉,她的背脊处,浮起一阵一阵的寒凉。
初时还能保持冷静,后面就在心里把北堂兮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遍。
她不敢张嘴骂出声,口水对此时的她来说,都是至宝。
她又饿又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一觉又一觉,终于在她想要啃车木板时,马车停了下来。
很快,一阵劈里啪啦的响声过后,她的头顶出现了亮光。
有人粗鲁地将她从黑匣子里面拽了起来,她一眼,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罪魁祸首。
北堂兮手里拿着一条带有倒刺的鞭子,在手里轻轻敲打着,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苏三小姐,又见面了。”
“有吃的吗?喝的也行。”苏芷蘅舔了舔嘴唇,害怕什么的早已不知道被抛到了什么地方。
她只知道,又饿又渴,前面是豺狼,她也想问问能不能让她先咬一口猎物的肉。
北堂兮眼底一怔,冷哼一声。
不知道此人到底是胆子大还是脑子缺根弦,开口第一句话不是求饶,竟然是问她要吃要喝。
“真的不能给点吃的吗?”
苏芷蘅舔了舔干裂的唇角,说话有些嗫嚅不清晰,嘴唇太过于干裂,以至于上下嘴唇粘连,出声十分费劲,“我们也没多大仇,不至于想饿死渴死我。”
“哦?想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