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不喜欢花,不过堂姐喜欢像花一样的发簪,”丁月华说道,“我头上这支发簪就是堂姐送我的,我很喜欢。这簪子是堂姐大婚那天托我大哥送来给我的,伯伯知道吗?”
“这……那天我多吃了几杯酒,记不清了。”
“哦,堂姐大婚那天的事你记不清了,那堂姐坠崖那天的事,你还记得吗?”丁月华说着站起身,“堂姐坠崖的时候,你在哪里?”
邹永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忽然质问他,一时有些慌乱,但他自然也不会被丁月华一问就把实话都说出来:“我、我在家。”
“你在家?你家的下人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丁月华并没有问过邹家的下人这事,但邹永又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也不可能把所有下人都找来问一遍。
这就是当面施压的好处,不管真话假话,反正能引起对方情绪波动的话,都可以说。
被丁月华这么一诈,邹永也站了起来。
丁月华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堂姐为什么送我发簪?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去京城?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见你?”
“这,这……”
“你自己做的事,还要我来一件一件告诉你吗?你说你不记得堂姐大婚那天有没有送出发簪,那你派人在悬崖边栽花,你派刺客去杀我,你派刺客去杀刘大人,你在盟书上签字画押,这些事你还记得吗?”
邹永犯下的那些罪,丁月华并不是全都知道,但她只需要给邹永“我什么都知道了”的错觉。
如果邹永崩溃的了话,兴许能把那些丁月华没有证据证明他犯下的罪都给招了。
但邹永不愧是心怀造反秘密多年的老坏人,面对丁月华的质问,他在最初的惊慌过后就接受了事实,他不仅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说出实情,而是选择——
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刀,往丁月华的方向冲了过来。
杀人灭口!邹老坏人拿手好戏!
邹永持刀步步逼近。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块头不小,而且他快崩溃了,所以真要打起来,他肯定会选择不要命的打法,丁月华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我朋友知道我会来见你!如果我没有活着回去,你就别想再见到邹澈了!”
丁月华拿邹永的儿子威胁他,但邹永听了她的话后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继续冲了过来。
丁月华趁他犹豫的瞬间,迅速抄起桌上茶杯,把热茶往他脸上一泼。
邹永发出一声惨叫,但他惨叫后加快速度冲了过来。
好在丁月华已经退到了门口,她对邹永说道:“你以为我会傻到一个人来见你吗?只要我摔了那个茶杯,南侠、御猫、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开封府护卫——”
“不可能,”邹永打断了她,“你不可能在我府中藏下这么多人!”
“抓你用不着太多人,一个人就足够了!”
邹永是个坏人,而且是个末路穷徒的坏人,但他同时也是个老人。
老坏人跟丁月华打一架说不定还有机会取胜,但跟除她以外的其他人打,胜算就很小了。
出现在门口的展昭轻而易举地解除了邹永手中的刀,然后像提一只孱弱的羊一样把邹永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