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隐隐约约露出被树林遮挡住大半的玻璃建筑,桑池曲肘碰了碰旁边的景之,“别笑啦,前面这个就是吧?”
“对。”景之咳了咳,收敛了笑意,拨开遮挡的枝叶拉着桑池往前走着。
帝农研究所是皇室直属的农业科研机构,各职能部门齐全,也是全帝国最高、最权威的学术机构。
整座帝农研究所主楼矗立在学院苍鹤林的最深处,避开了主校区的喧嚣,在这片静谧的独立区域自成一派。
每年也有不少热爱学术的帝农毕业生入职研究所做实习生。当然,如果地方学院的驱虫师对某个领域有突出理解和天赋者,也可以破格录用。
据说,景之的哥哥景砚从津农毕业后就来到了帝农研究所工作。
研究所通体极简风,没有多余的繁复设计,符合科研机构的严谨作风。主楼虽然只有四层,不高,但占地面积极广。建筑呈横向铺开,庄重沉稳,也符合桑池对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的刻板印象。
最顶上是双层透明防弹玻璃罩,通透干净,几近无尘,里面培育着研究所正进行的动植物项目。
这层玻璃花园看着其貌不扬,但据说建造时可投入了大价钱,使用了很多高科技,以确保创造最适宜的生长环境。
只可惜,现在已经进入深夜,除了几间屋子亮着灯外,其他地方都被黑夜笼罩着,灰蒙蒙的。
“走吧。”景之拉着桑池,濯枝雨已经给两人登记过了临时身份,门禁扫描识别成功后便进入了这栋处处透着严谨氛围的研究所。
研究所入口处设置了多重门禁,除去门外第一道生物识别扫描之外,中间还隔着一间全封闭的风淋消毒舱。
景之微微侧身,挡住了桑池受伤的那一面。
桑池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心中一暖。
出了消毒舱就进入了下一道密闭空间,里面对讲机传来一道中年男声:“桑池、景之是吧,来干什么的。”
景之对着对讲机答道:“我们是来找采检老师的,学院刚才已经登记过了。”
对讲机另一头的值班保安又核实了一下调出的申请文书以及登记批准文件上的签字和盖章,确认无误后,他打开了最后一道门。
“好了,进去吧,采检科室在二层214室。”
“不要乱走。”
“好的。”
景之说罢,桑池面前的闸门缓缓打开,景之拉着她走出了对讲室。
…
出了电梯左转,很快就看着亮着灯的214室。
采检科室房门敞着,采检人员穿着白大褂坐在里面刷着微网等着他们。
虽是没关门,但景之仍轻轻叩了叩房门,等到里面的人反应才带着桑池进去。
采检人员是一个带着方形眼镜的女人,头发随意地扎着马尾捆着,看到他们进来,坐着转过身来道:“桑池、景之是吧。”
“是的,胡老师。”景之答道。
正欲解释来意,那边的采检老师起身,招呼桑池:“大概我清楚了,是你吧,跟我进来。”
随后她转头看向景之,“你在门口坐着等会儿就好了。”
胡老师换上无菌防护服,将桑池带进采样隔间,灯已经提前开好了,光线冷调却柔和。
桑池顺着胡老师的指示坐下,这么长时间过去,刚刚再次渗血的伤口几乎要和身上的制服黏连在一起。
“我直接剪开吧,可以吗?”胡老师问道。
桑池忍着心痛点点头,没办法,只能再买一套新制服了。
老师避开伤口创面,在桑池手臂外围完好的皮肤上抹着消毒液,“放松,可能会有点疼。”
她用无菌纱布仔细清理着,随后拿起一次性无菌采样拭子,顺着伤口创面,轻轻地蘸取伤口创面渗出的异样组织液,来回滚动几圈,尽可能将藏在里面的组织液吸附在拭子的纤维头上。
采集完成后,胡老师将拭子头折断,放进预先备好的离心管中,贴上标签。
“你是哪里人?”
还有唠闲嗑环节?
而且,这个问题感觉她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
难道是这个世界默认的开场白?
这么想着,桑池还是乖乖回答道:“津城来的,胡老师。”
背对着桑池处理组织液的女老师轻轻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道:“你小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
“大事?”
穿书算不算大事。
似乎是弄好了,胡老师放好离心管,转身回来替桑池做着简单的包扎处理,“比如…像江迟那种,出现失忆或者其他不适的症状。”
桑池回忆了一下,自从她穿到这具身体上,体格好的吓人,除了’生长痛‘还真没生过病。
她摇了摇头,如实道:“没有,老师,怎么了?”
是有什么其他怪异发现吗?
桑池有些心虚,莫非还能发现她不是本人,是从原世界穿过来的?
不可能吧。
“没事,我就是问问,好奇S级感知的孩子是不是小时候都会有类似的现象发生,毕竟他是江校长的孩子不是。”
“哦,原来是这样,没有呢老师,而且我两个S级的朋友也没有这种症状。”
原来江迟学长还失忆过,从来没听说过。
毕竟帝农也算是研究所重要的资金来源之一,关心一下也确实是应该的。
“我知道了。”胡老师闻言点了点头,手上动作没停,简单处理了一下,她站起身,“好了,你和你那个朋友赶紧去治疗舱吧。”
“至于新型虫兽,等有结果会通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