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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澈，你别闹了，乖乖回来，这次我当什么都没听到。”顾明绪耐着性子说。

“我是认真的，顾明绪，我们，算了吧。”电话那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顾明绪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

整个公司空无一人，只有办公室的台灯静静陪着他，顾明绪抽着烟，丢下手机，烦躁的看了一眼桌上的离婚协议。他不会签的，打死都不会。

协议被咚的一声丢进垃圾桶。

顾明绪平静下思绪，这个时候不能冲动，他知道最近和原澈的关系太紧张了，刚吵过架，原澈气得出门，他找人跟着，知道人在哪儿，稍微放下心。

顾明绪想等着手上的项目完工之后，再去把人给哄回来。

没想到离婚协议先寄过来了，看来原澈真的很生气，顾明绪心里想，他得加快进程了。

三天，也就才三天而已。顾明绪接到了他此生难忘的一个电话。

他刚刚熬了一个大夜，还不是很清醒，电话那边每个字都听得清楚，但组合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意思。

原澈出事了。

他怔愣了一会才总结出这几个字。

一切发生得那么快，快得让人感觉到荒谬，顾明绪连夜坐飞机赶过去的时候，留给他的，只有太平间内冰冷的躯体······

顾明绪猛地睁开眼睛，不断喘着粗气，太真实了！他碰着原澈的脸颊，真的感受到了冷。

顾明绪在床上坐起来，抱着自己的脑袋，让心里的那份钝痛慢慢过去，怎么可能不真实呢，一切都是真正发生过的事，只不过在他的梦里又演练了一遍。那种绝望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抓过床边的手机看了一眼，2016年，他还是在过去，还有赎罪的机会。

回来洗完澡他睡了一觉，现在是下午三点多，临睡前他给助理打了电话，他要去公司一趟。

有些事情，还是早点处理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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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助理来到顾家的时候，是顾星阳给他开的门，顾星阳高兴道：“天然哥，你来啦！”

路天然矜持道：“我来接顾总去公司。”

“我哥还在睡觉呢，你来陪我玩会儿！”顾星阳拽着他的手进屋，“你最近可太不够意思了，让你陪我去旅游不去，打游戏也不上号，太难叫了吧！”

路天然道：“星阳，下次再陪你玩，我要等顾总。”

“哎呀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哥还没起，他——”走到客厅，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人，顾星阳闭嘴了，自动松开路天然的手，乖巧道：“哥，你起啦。”

“嗯。”顾明绪答应着，他以前对这个弟弟太严厉了，顾星阳成绩平平，怎么补课也没用，跟他谈未来，对家里的生意也没有丝毫兴趣，主打一个“混”字，所以顾明绪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可是现在，顾明绪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份心疼，算了，没用就没用吧，他开心就好。除了某件事顾明绪不能答应他，剩下的都随他心意，这辈子当米虫养着也没关系。

从楼梯下来准备走时，顾明绪又想到什么，“问你一件事，原澈，是你朋友吗？”

上一世，顾明绪认识原澈的时候，原澈二十七岁，他只知道原澈和顾星阳是朋友，但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两人以前好像闹掰过，对过去的友谊都闭口不谈。

顾星阳愣了愣，“哥你问原澈干嘛，你认识他啊。”

“没什么。”顾明绪弯了弯唇，看来星阳认识，这就好办了，“既然是朋友，就请来家里玩啊。”

“呵呵。”顾星阳干巴巴的应着，心里却想，我还不敢让原澈来玩呢，动不动就把我训得像孙子，毁我一世英名。

顾明绪看了下手表的时间，“你晚上有事吗，没事的话等我回来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