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澈闷闷道：“没有。”

“哎呀我这不是听你的话住院了吗。”奶奶摊开手，“那术后修养时间我肯定要问清楚啊，不能生了病就把工作丢在一边不管，也不现实，是不是？”

原澈自然也清楚，他只是生气奶奶理所当然的把工作排在健康前面。

现在差不多该检查的都检查了，晚点护士会过来，原澈才把奶奶的手机还给她，奶奶玩笑道：“我还以为你等明天再给我呢。”

“那估计你晚上都睡不着觉吧。”原澈道，“在晚饭之前聊完啊，今晚不准熬夜了。”

“遵命。”奶奶笑着说。

原澈刚从病房出来，顾明绪的电话来了，原澈接起后，一五一十把奶奶的情况说了。

顾明绪在那边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小问题。”

“嗯。”原澈的心情却沉甸甸的。

“怎么了？”顾明绪敏锐察觉到了，温柔询问，“还是有点担心是不是？”

“有点儿。”

“如果是医生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这对他来说完全是个小手术。如果是奶奶，哈，我猜她现在还在忙着工作呢，是不是？”

“你猜对了。”原澈苦笑。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这样······”顾明绪的话忽然被打断了，好像是工作方面的事，他急匆匆对原澈道：“先这样啊，我们晚点再聊。”

电话挂断的时候，原澈才想起来忘记谢谢他，要不是他提醒原澈一定要奶奶来体检，原澈就要疏忽了，如果事情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原澈根本不敢去想。

原澈在手机给奶奶选晚餐的外卖，他尽力忽视医院常年的消毒水味，还有不时走过的脚步声，病床轮子滑过的声音。

如果退后一步去看，医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体就像一台机器，总有磨损受伤的时候，出了毛病就来这里修一修，就和修车，修家电之类的地方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人类投射的感情，一台车，一个家电，用久了也会有点可惜，但不至于伤心。

可是家人，家人存在的意义太特别了，无法用任何事物代替。

何况，原澈就只剩奶奶这么一个家人了。

原澈的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选不好，还是出去看看吧，顺便买点日用品。

原澈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刚站起身，就看到走廊那头大步走来两个人，他心里空空的地方瞬间有了着落。

来的人是顾家两兄弟，原澈很是惊喜，“你们怎么来了？”

尤其是顾明绪，他才放掉电话没多久，感觉那边还挺忙的。

“你不仗义啊小澈澈，奶奶住院都不告诉我，以后我还好意思去你家蹭饭吗？”顾星阳拎着两大包东西，“还好我哥告诉我，这些都是他准备的。”

“谢谢你，明哥。”原澈说。

“没什么。”顾明绪道，“奶奶明天手术，今天还能吃东西吗？”

原澈道：“只能吃清淡一些的流食，八点之后就不能吃了，我准备出去给她买。”

顾星阳指了指病房里：“还在聊工作啊，现在不能进去打扰吧。”

正说着，原澈看到奶奶给他打来电话，他笑着举了举手机：“现在能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