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过吗？”原澈问。

顾明绪心里微动：“你指什么？”

“星阳跟我说过，小时候他父母去世，公司陷入困境，有债主上门要钱，把家里砸的乱七八糟，还赖着不走。”原澈轻声道，“你是大哥，一切都要你出面顶着。那个时候，你的年纪跟我差不多吧，你不害怕吗？”

“星阳居然跟你说过这个？”

“嗯，星阳一直觉得你很厉害。”原澈道，“可是，你也有害怕吧。”

正好这时云吞上来了，顾明绪笑笑：“吃完再说。”

仔细算起来，这是顾明绪重生之后，和原澈第一次单独吃饭。

他本该有更多喜悦的，但原澈明显情绪低落，他也没法想太多，只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是不是没有你家的好吃？”出店之后，顾明绪才问。

原澈含蓄地笑笑，点头，他给星阳带了一份牛肉炒河粉。

走了一会，原澈问顾明绪：“现在可以和我说了吧。”

“嗯，要说害怕的话，肯定是有的。”顾明绪轻声道，刚才原澈问这个问题，他是真的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毕竟还没有人问过他这些。

顾明绪看了看原澈：“我主要害怕我家人的安全受到威胁，但我又觉得，他们只是要钱，还不至于做其他的事。这么一想，就没那么害怕了。”

原澈刚点了点头，又听到顾明绪道：“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的想法太单纯了，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做，何况那都是一笔笔不小的数目，而当时的我心高气傲，也没有把这些债务看在眼里。总而言之，如果是现在的我面对那样的困境，未必有那样的勇气。相同的，那时候的我也没办法处理好现在的大部分问题。”

“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原澈仔细想了想，又看着顾明绪，“明哥，你真的很厉害。”

“是吗。”顾明绪摸了摸鼻尖，不自在的转过头。

片刻后，原澈又笑着问：“明哥，你肯定不愿意回到过去吧。”

“······怎么这么问？”顾明绪好一会儿才道。

“因为你刚刚的话啊，你是说每个阶段都会处理好相对应的问题。”原澈道，“我觉得那是因为很优秀，处理得很好，但是很多人年轻的时候都处理不好这样那样的问题，所以大家都想回到过去，想要弥补遗憾。”

“是吗？”

“对的呀，有的人想要保护童年的自己不被欺负，有的人想要好好学习改变命运，还有的人呢，想要更加成熟的面对自己的初恋，更珍惜，不留遗憾。”原澈说，“我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题目，就是人生如果有第二次机会，我在里面看到好多好多回答，好像看到了无数个人生。”

“那你想要第二次机会吗？”顾明绪问。

原澈道：“我一开始也想，后来我发现我能改变得太少了，爷爷和爸妈去世的时候我还小，根本没有记忆，而奶奶的事业呢，是她自己不断尝试坚持不肯放弃，才被幸运之神眷顾做起来的。我能改变的有什么呢？所以就干脆不想了，反正也是不可能的，是不是？”

顾明绪要怎么回答呢，他满心苦涩，声音低沉：“还是有可能的。”

原澈笑他：“明哥，原来你还相信这个啊。”

“我身处其中，不得不相信。”顾明绪淡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