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明绪喝水，都不敢抬头看原澈，他觉得太丢脸了。

跟情敌对峙，还没动手呢，倒先把自己弄到医院来了。

原澈抬头看了眼输液，点滴流速有点快了，他伸手调慢一点，“我要叫天然哥来接你吗？”

“我已经发消息给他了。”顾明绪说完又嘱咐他：“这事儿别告诉星阳。”

太丢人了，少知道一个是一个。

“好。”原澈笑笑。

“今天谢谢你，还有，你那个学长。”顾明绪有点不自在地说。

“那明哥请我们吃好吃的呗。”原澈玩笑道。

“当然可以。不过，我能单独请你吗？”顾明绪道，“他的话，我给钱行不行？”

“明哥。”原澈无奈地叫了一声。

“开玩笑的，一起请，一起。”顾明绪说。

医院从来没有安静的时候，不时有人走来走去，原澈探头看看温知言还没回来，应该有事在打电话。

顾明绪看着他的侧脸，人虽然在这里，心思却完全不在。

“我去学校找你，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顾明绪轻声问。

原澈怔了怔，道：“我应该回你信息的。”

“也许就像你说的那样，也没什么好说的。”顾明绪惨淡的笑笑，“跟喜欢的人告白，被拒绝，这样的事情估计每天都在上演，没什么稀奇的。是我故意想弄得复杂。”

“明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会······”原澈想了想，还是没说，转而道：“反正，你不用气馁，也不用在我这儿浪费时间。适合你的人，一定很快就会出现。”

“是吗？可我等了这么多年，心动的对象只出现一个。”顾明绪悠悠地说，“可惜还被拒绝了。”

干嘛要说得这么可怜啊，原澈低头想。

“好了，我不说这些了。”顾明绪道，“既然你想翻页，那就翻吧。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是朋友，行吗？”

原澈松了口气，转头看他：“真的？”

“当然。”顾明绪念念不舍地看着他，眼前的人帅气，天真，从前惯有的忧郁表情全然看不见了，像一棵富有生机的小树。

这棵小树目前不属于他，可顾明绪也不要错过他每个成长阶段。

先退回到朋友的位置，以后再慢慢说。

顾明绪哎呦一声，“看来以后不能生闷气了，解决不了问题，我这身体还跟我闹毛病。”

原澈笑道：“明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有火就发出来吧，别憋着。”

“这说的，”顾明绪笑笑，“好像我多爱发火一样。”

“本来就是啊。”原澈点头。

“是谁在造谣败坏我的名声？”

“您亲爱的弟弟。”原澈说，“他以前可怕你了，你不知道吗？”

“那是他该，谁让他之前那么——”顾明绪想说不争气，又摇摇头想算了，这辈子也不指望顾星阳能争什么气，只要别又被人骗，跟他断绝关系出走就行。“是我的错，不该老是骂他。”

“现在好多了，星阳没那么怕你了。”原澈道。

“可不是吗，现在都敢跟我吵架了。”顾明绪心想，要不是跟这臭小子吵架，还不至于被原澈发现他的心思。

温知言在走廊尽头接完一个工作电话，返回时就看到这有说有笑的这一幕。

他心里隐隐不太舒服，原澈不是已经和顾明绪划清界限了吗，怎么还聊得这么开心？他握紧了手里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