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族长还在感动之中，连忙对着他点头称是。

“周首领和荀林先生快进屋歇着，今日可是累坏了，我已经让人将羚羊煮上了，早就备好等二位恩人，我吩咐他们再煮一头獠牙猪来，小午，快去让人接着做！”

“欸！”

“等等。”

周承霁却拦住了他，朝他摇头。

“蒙族长，食物获取不易，那两头獠牙猪就留着族中之人慢慢吃吧，羚羊就够了。”

“可是——”

“我们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还带了口粮，吃不了那么多，就听我的吧。”

听到周承霁说完，荀林感受到他的视线，也像是会了意，连忙摆手附和。

“是啊族长先生，您不必客气，我们不饿！不要浪费食物！”

“这……”

蒙族长见荀林也这样说，便有些迟疑了。

毕竟那獠牙猪猎取不易，脂肪又多，那么大两头如果都制成干肉，对他们禾胥人而言，能吃半年之久。

荀林见他犹豫不决，再次道：

“族长先生，我们首领来过三次禾胥，您肯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都这样说了，肯定不会骗你的！”

周承霁还是第一次听到荀林和外人形容他，而且眼睛亮亮的，似乎比和他说话的时候更鲜活，于是又多打量了他一遍。

蒙族长见他有理有据地讲道理，又是那般笃定，不由被他说服了，于是点头。

“好！那老蒙我就不跟二位恩人客气了，但是来了禾胥就是客，小午，去石窟里把我藏的大补酒拿来，今晚好好招待周首领和荀林先生！”

“是族长！我这就去！”

小午立马点头朗声回应，跑到了一个石洞里去了。

荀林松了口气，不自觉想朝周承霁分享说动了的愉悦情绪，结果视线对上，发现对方早已经在盯着他。

他怔了一下，刚张了张嘴，周承霁就已经收回视线和蒙族长去交谈了，于是他只好将那情绪压下来。

-

天已经黑了，石洞门关上之后，再生上火，比起外面的天寒地冻，里面还是热腾腾的。

洞中点燃了火把，看起来还算明亮。

禾胥人的一切都是石头做的，连碗碟都是，荀林坐在洞内石桌边上，面前摆了一桌煮好的羚羊肉和汤，还有烤的金黄的一条羚羊腿，散发出浓浓的肉香味。

蒙族长让小午将带来的一个坛子打开，然后在他们的石碗中倒了出来。

“周首领，荀林先生，这是我前些年从南部基地的人手里换来的谷物酿的酒，里头还加了几样珍奇的大补之物，一直没舍得喝，今儿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二位恩人一定要尝尝。”

荀林闻到了一股白天在对方在周承霁接骨的时候摸的东西的味道，但好像更刺鼻一些。

“周首领，这一杯，老蒙我先敬您。”

蒙族长端起一碗，先敬了周承霁。

周承霁没推脱，和他碰了个杯，喝了。

荀林还是第一次见“敬”这种仪式，不由多看了一眼。

但很快，蒙族长的酒杯就到了荀林面前。

“荀林先生，感谢您今日出手相助，老蒙我也敬您！”

“啊？没事，我……”

“您尝尝，周首领都说不错！”

荀林愣了愣，只好也端起了碗。

他不是第一次喝酒，以前在领地的时候，白虎大哥从人间带回来几壶名为桃花酿的酒，说是人间极品美味，给他们分着尝过，但他舔了一口觉得虽然带甜但很辣很烫舌头，不是他喜欢的味道，于是就送给玄武镇岳换了一筐甜果子回来。

但蒙族长的这种奇怪味道的酒，荀林还从未尝过，见对方很客气，于是他也连忙和他碰了个杯，打算抿一口尝尝。

然而碗刚到嘴边，周承霁就问他：

“喝过吗？没喝过就不要逞强，这酒很烈。”

“喝、喝过。”

他不知道烈是什么意思，周承霁都喝完了，荀林怕不喝会不太好，也不想辜负蒙族长的友好与期待，于是点头，然后小口抿了一下。

只是一开始没有其它味道，像水一样，荀林眨眨眼，又多尝了一口，确定没什么后，才安心喝完了，可是最后一口下肚，他才感受到些许的辣味，慢慢地，剧烈的辛辣才像是后知后觉一样涌了上来。

酒果然和白虎大哥带回来的差不多，都很辣舌头，而且这个还不甜，只有辣，肚子里还烧的慌。

人类果然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灵，竟然喜欢喝这种辣乎乎的东西。

“怎么样！”蒙族长问。

“还，咳，还好。”

荀林捂住嘴闷咳了一声，眼睛里都被辣出了泪花，但还是朝对方点点头，没有让自己反应很夸张。

蒙族长见状笑出声，“好！小午，再给二位恩人满上！今晚不醉不归！”

荀林从喉咙到胸口都在烧，正想摆手说不要了，结果周承霁已经替他拦了下来。

“他够了，别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