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子是族长的,里面还凿了一个洞窟,只放着一张床,应该就是他睡觉的地方。
这是禾胥最好最保暖的屋子,蒙族长将它让了出来,准备去自己的孩子洞屋里睡。
说罢,他就要起身出去。
“那个、等一下。”
荀林鼓起勇气,叫住了对方。
必须此刻问清楚,不然错过这个线索的话,他真的会后悔死。
“荀林先生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地方?”蒙族长连忙问。
周承霁也看向他,视线里多了一层审视,
“呃……”
荀林吸了口气,道:“族长,我想问问,您说的兽神,它,是在哪里啊?你们能和它联系吗?”
他说完,一旁守着的的小午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似乎他说了什么很吓人的话。
蒙族长听到他这样问,也显然有些愣住,好像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
周承霁皱眉,一把抓住了荀林的胳膊。
“他喝醉了,说胡话,别见怪。”
荀林不解,也微微蹙眉,什么叫醉他不知道,但说胡话他是能听懂的,连忙为自己解释。
“我没胡说,我也没有任何不敬,我就是想问问——”
“行了!”
周承霁显然有些生气了,它抓着荀林的手都加重了力道。
“周首领,您别生气,荀林先生不是禾胥人,有疑问是自然。”
蒙族长连忙劝阻,又接着道:“兽神大人是我们禾胥人的守护神,传言在八千年前,禾胥的先祖被天神降下惩罚,所住之地整整干旱了三年,滴水未下,河流干涸,草木皆枯,地上干的开裂,禾胥人差点就要活不下去了,就在全族还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天边的山顶上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圣兽,它只对着天嚎了一声,天上便立即降下了甘霖,是那位伟大的圣兽救了禾胥人,它是我们的神灵,让禾胥人得以活了下来。”
听着蒙族长的讲述,荀林越听越觉得有些奇怪。
八千年前,那不是现在人类口中所说的史前纪元吗?难道那个时候就有禾胥人了?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他们老上加老的老祖宗。
但那个时候,还不是末世,还是那片神兽庇护下的山河。
“这圣兽,长什么样子?你们还有关于它的消息吗?”
荀林迫不及待想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蒙族长摇摇头,但他的视线转向墙壁,似乎在回忆。
“这些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兽神大人的真容,没有人敢瞻仰,只有最初的那位先祖从月影的水潭中看到了兽神大人的影子,才将其传给了后人,让世代子孙供奉兽神大人,永远铭记它老人家的恩情。”
荀林听到这儿,微微有些失望,以为能知道些什么,但蒙族长给的信息太过模糊,他也无法判断究竟是不是。
周承霁也从头听到尾,但他的余光始终有几分在荀林身上,也许是察觉到他的情绪,他开口问了句。
“禾胥人一开始的居住地,不是这里吧?”
蒙族长点头,“不是。我们本居在东南部最大的那块岛屿上,但自从末世来临,异变越来越多后,我们的岛屿也在下沉,能生活的地方被不断挤压,是当时的老族长梦到兽神大人的指令,让我们离开往北,远离有海的地方,为了让族人活下去,老族长便带临族人全迁,来到了这片石林之中。感谢兽神大人的庇护,我们的族人活了下来。”
周承霁:“是一百年前沉没的南胥岛?”
蒙族长:“没错,那里,才是禾胥的根,但现在,唉。”
周承霁闻言没再问,安慰了几句对方。
荀林听到周承霁的问话,又突然明白了什么,是了,知道从哪里看到的圣兽,才有可能循着找到踪迹。
虽然更像是传说,但他至少有了一个方向,不再是漫无目的的瞎摸,他连忙道:
“谢谢蒙族长说这么多,很抱歉让您想起伤心事。”
“没什么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周承霁道:“好。”
荀林也点头,补充了一句,“兽神大人一定会保佑禾胥族的。”
送走蒙族长,屋中只剩下两个人。
屋中安静下来,荀林的思绪却全然在那个“兽神”的身上。
没注意到已经近在咫尺的人类。
“止血草长在蜂窝树上,摘一棵可不简单,可别辜负了人家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