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霁上了车,油门很快发动,在荀林还在原地发愣的时候,突然降下车窗,从里面扔了一个包出来。
荀林没有反应过来就接住,刚看清怀里是什么,周承霁已经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看着车从眼前越走越远,荀林抱着周承霁的包,在原地站了许久。
包是周承霁一路带着的那个,里面装满了东西,他拉开拉链,发现是几只处理好野兔肉,还有一大袋坚果和两瓶水。
这些,之前还没有,看来是今早周承霁早先出门看车的时候弄的。
他又打开夹层,发现是一把匕首和绳索,再往下,竟然还有一把枪。
他愣住了,这几乎是周承霁身上所有保命的东西,他把这些留给自己,就开走一辆没多少油的车,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荀林抬头,那车辆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下面有无数条数不清的车道,也不知道周承霁走的哪一条。
他心里五味杂陈,将枪和刀拿出来揣到兜里,然后背上包,迈步走向了往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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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林从不觉得一个人走会怎样,但是经历过和周承霁这么久的朝夕相处,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好像已经习惯了那种日子。
现在独自踏上未知的路途,凭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夕阳渐渐落下,本来他应该专心致志跟在人类身后什么都不想的,但此刻他不仅需要自己找路,还要一个人吃东西。
习惯了分享,习惯了听另一个人的声音,现在如愿离开他的“控制”,却又觉得空落落的,像是缺点什么,要是周承霁和他一起去找南胥岛会如何呢。
荀林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他在想什么。
寻找封印秘密的事,怎么能带人类一起,他都已经抹除了对方的记忆,再让他跟着,岂不是徒劳无功。
荀林立即回过神,开始继续按照周承霁说的赶路。
不知道与昨夜的情/期有没有关系。
从路上过来试着用了灵力之后,他发现只要将灵力控制在一个相对的范围内,就会源源不断补充新的,不会出现灵力耗尽的情况,所以他这一路便释放了一些出来。
果然,那些周围想要凑上来攻击的异种便不敢靠近他了。
所以他这一路不仅没有躲躲藏藏,也没有经历拼命逃跑,难得的顺利和平静。
荀林摸着兜里的刀和枪,不禁有些忧心周承霁。
这些东西,对周承霁比对他更有用。
可是现在周承霁已经开车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就算想还回去也做不到,封印一日不解除,神识就不会恢复,他也无法定位一个人类的位置。
好在,他走的时候悄悄在周承霁身上注了一丝灵力过去,至少能留存三个月,到时会自动抽回,只要对方这期间不出事,他就感应不到。
他必须趁着现在灵力还算稳定能够自保,尽快找到南胥岛的位置解除封印,然后找到他想要的之后可以再去看看周承霁,将这些东西还给他,可以的话再给他强化一□□质,这样他就不容易受伤了。
想到这也算是一个目标,荀林心里也渐渐宽慰下来。
天色渐黑了,荀林找了一间还算完整的铺面,里面之前应该是个家居用品店,还有未拆封的一张床在角落里。
荀林进去后擦了擦,将食物掏出来吃了点之后,便上床躺下了。
夜晚很冷,但荀林没有生火,一来他不太擅长,二来这里太过陌生,生起火会引来什么也不好说,现在他有了部分灵力,可以做到自由变换身形,人形的他还是不太适应取暖,所以他将东西放下之后,便捻了个诀,变回了本体的模样。
好久没变回来,荀林一时间觉得全身舒展,好像全身的经脉都活了一样,连血液流动都顺畅了。
虽然还是小异种的模样,但这次头上和背上的角也没掩着,总不再是“小狗”的样子,他舔了舔爪子,抖了下尾巴后趴卧在了床上。
这张床很软,比禾胥族的石床舒服的多,但荀林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尾巴拍了拍,盖住自己的眼睛之后,也慢慢睡了过去。
另一边,与此同时,周承霁却没有合上眼睡觉。
他的车被一株巨大的异种藤条缠住了车轮,无法再往前走。那藤条还有毒,分泌出的枝叶在一点点腐蚀着车身。
此处距离南部基地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但是没有车,又是夜晚,要到那里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周承霁却并没有犹豫缠斗,而是果断地从车上跳下来,进入了一座半塌的房屋掩体下面。
四周并不安静,还能听到脚步声和某种动物的哈气声。这种情况下,待在车上是死,下了车也不见得能活。
火,是不论何时何地都能保命的东西。
他点燃了一块从地上扯出来的破布,扔到了车里,瞬间,那车便“哗”地烧了起来,那藤条也噼里啪啦开始乱甩。四周的异种也被火暂时吓退了。
周承霁没动,就那么看着火光冲天。
黑夜的角落里,一双眼睛目睹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