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可以吗?”
“没问题。”
在经过再三的跟滕舟确认他身体没问题之后,祝屿他们几个人最终选择了在当天晚上离开这厂房。
为此他们还凑在一起又研究了一遍地图,把附近的地形和厂房都分析了一遍,然后针对下去后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分门别类地确定了路线。
至于下去的方法,当然是用绳子爬下去。
第一个下去的人是艾安。
绳子的另一端在二楼的柱子上绑紧,另外还有其他几个人在绳子边守着。
迎着月光,艾安探身往窗口外面看了几遍之后,这才挑了个没有丧尸的位置准备下去。
“小心点,”祝屿把绳子在艾安身上绑好,然后守在窗口看着她翻出去一点点地顺着绳子退了下去。
夜色正浓,幸好还有月光可以照亮楼下的路。
祝屿就这么守在窗口,看着艾安顺着绳子一点点地下到了楼下,并在墙边站稳了脚,然后仰起头对着她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见状,提着心的祝屿终于松了一口气,于是她转头便打算叫常奉嘉第二个下去。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常奉嘉就已经在她身边站着了。
“先让别人下吧,”常奉嘉先一步开了口,话里的拒绝意味明显。
说完后,常奉嘉就这么盯着祝屿的脸看了两秒,然后意味明确地偏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谷筱敏,对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过来。
“我?”谷筱敏纳闷地用手指了指自己。
祝屿扭头看过去,虽然有点不解,但这时候不是争论的时间,于是便也开口招呼谷筱敏过来,“你第二个下去吧。”
一听这话,谷筱敏哦了一声,赶紧小步跑了过来,她可是巴不得赶紧离开这地方呢。
有了艾安的经验,这次祝屿给谷筱敏绑绳子绑的更快,而且这次楼下还有艾安接应,所以谷筱敏下去的自然也很顺利。
接下来是温双昭。
本来温双昭是想跟在滕舟后面下的,但是滕舟劝了她几句,于是这第三个下去的人就成了她。
温双昭之后紧跟着的才是滕舟。
虽然滕舟一直强调他自己没问题,但是祝屿还是不放心,这也是她本来想让常奉嘉先下去的原因。
可惜常奉嘉根本就没有搭手的意思,反而是先让温双昭下去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为这个事情耽误的时候,现在时间很紧,下面几个人都在等着,还得随时注意周边可能会靠近的丧尸。
“你自己小心点,”祝屿在给滕舟绑绳子的时候还是不放心地多嘱咐了两句。
“没事,放心吧,”滕舟低头看着正给他绑绳子的祝屿笑了笑,结果笑容还没来及收回去,一抬头就和站在旁边的常奉嘉对上了视线。
常奉嘉就那么抱着双臂站着,脸上还挂着笑,但怎么看都觉得他那笑意很怪。
“可以了,”祝屿绑好了绳子,站直身子看向了面前的滕舟。
于是滕舟便也收回了看着常奉嘉的目光,对着祝屿嗯了两声,继而就缓步朝着窗口走了过去。
楼下的温双昭正一脸担心地仰头看着,她的左右两边是正在时刻留意着丧尸的谷筱敏和艾安。
“过来跟我拉住绳子,”祝屿伸手扯了一把常奉嘉的胳膊把绳子的另一端塞到了他手里,然后自己也抓住了绳子。
眼看着滕舟从窗口翻身下去,就在祝屿全神贯注抓着绳子的时候,常奉嘉忽然俯身凑近了她的耳边。
“你这么在乎他?”伴随着这话而来的,还有对方呼出来的热气。
祝屿耳朵有点痒,于是她下意识地就偏头躲了下,等反应过来后则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皱眉盯了几眼这人。
“你在说什么鬼话呢?”祝屿眼睛上下扫视着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常奉嘉,声音微微加重,“所有的同伴我都在乎,包括你也一样。”
“是吗?”常奉嘉的眼尾伴着他说话时的音调轻飘飘地抬起,一张脸似笑非笑地就这么盯着祝屿。
看着这样的常奉嘉,祝屿突然地就想起了艾安对她说的话。
那是今天下午她俩在这二楼上测试绳子的时候随意聊起来的。
“你不觉得常奉嘉那人有点奇怪吗?”
“嗯?怎么说?”
“他对这游戏的态度很不一样,对你也不一样。”
“不一样?”
“我发现他好像格外关注你,也挺听你的话的”
“那你可就想多了,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啊?为什么这么说?”艾安眨眨眼,突然就来了兴趣。
“感觉而已,”这是当时祝屿的回答。
这是祝屿自己的感觉,当然也有祝屿对这人的观察。
不管是对待丧尸的手法,还是他对待其他人的态度。
常奉嘉总是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旁观者看戏的感觉。
还是不怀好意的那种。
但这只是祝屿自己的感觉,所以她并没有对艾安说出来。
虽然祝屿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感觉。
“不然呢?”祝屿白了常奉嘉一眼,然后就往外探头去看抓着绳子往下滑的滕舟。
虽然滕舟下去时看起来确实有点费力,但好在楼层不高,而且他身高也够,所以最后也是顺利地下到了一楼。
“你还真的是很在乎他们啊,”常奉嘉跟着往下探头看了看底下的几个人,不知因何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听语气好像是很新奇似的。
祝屿没理他这莫名其妙的感慨,而是把底下滕舟松开了的绳子赶紧给拉了上来。
时间不等人,祝屿一拿到绳子的下一秒就把旁边的常奉嘉给扯过来抓紧给他围了上去,然后照着前几个的扎法给他身上系紧了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