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要处理伤口也得先把人拉上去再说。
这绳子的承重虽然不错,但一次拉两个人上去显然不现实,所以她和阮明舒就只能是分开上去。
考虑到阮明舒的伤势,现在也只能是先让阮明舒上去。
就这么眼看着阮明舒被一点点地拉了上去,祝屿稍微感觉松了一口气,随即便扭着脸朝着这草坡的左右都看了看,顺带着还往下面瞅了一眼。
结果就这一眼,倒是很快就让祝屿注意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动静。
不放心的祝屿于是就这么趁着阮明舒那边还在被往上拉的时候,自己隔着坡上横斜着长出来的灌木,小心地把身子朝外探了探。
为了能看得更清楚,祝屿一手拉住绳子确认好牢固度,然后两只脚蹬住山坡,另一只手放松身子往后仰倒,使整个人和山坡呈一个七十度角绷直的姿势。
就这样,借着这角度,祝屿扭头再往下面看的时候,很快就发现了那刚才被灌木遮挡住了的隐约出现的丧尸们的身影。
确认了丧尸群就在这个山坡的下面之后,祝屿赶紧用另一只手攀住了山坡上冒出来的石头的一角,然后仰头看了看还在被拉着往上去的阮明舒。
上面的人已经在把人给往上拉了,现在急也没用,明白这一点的祝屿转而就又朝下看了几眼。
这一次她仔细地看了看,于是很快就发现了山坡底下的这群丧尸去往的方向是这山坡的
另一边。
这倒是让祝屿想起了刚才听到的那几声动静,那声音好像就是从另一边传过来的。
正这么琢磨呢,就听见那边又忽地传来了好大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咚的砸到地上的声音。
这声响显然也吸引了丧尸,祝屿立马就注意到底下的那群丧尸往那边移动的速度明显是更快了些。
意识到这一点的祝屿默默地松了一口气,但扒着山坡的力道还是一点都没敢松。
就这么等了大概有接近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阮明舒的身影才终于消失在了最上面,看起来是被拉上去了。
紧接着的就是祝屿身前的绳子被扯动了两下,祝屿顺着绳子抬头看了看,然后毫不犹豫地也伸手往回拽了下。
感受到回拽力度的艾安立刻就感觉悬着的心落到了实处,她扭头看了一眼刚才被拉上来的阮明舒。
“人呢?”把那几个丧尸全部都扔下去的常奉嘉一边走过来,一边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阮明舒,然后绕过正在给阮明舒解绳子的谷筱敏,直接一个跨步就挤到了艾安身边,跟着就探头往下面看了看。
艾安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便赶紧开口说了下祝屿还在下面,然后就开始往上拉绳子。
常奉嘉见状,眼神在艾安那已经磨破了的手掌心斜了一眼,随即便从对方手里夺过了绳子,说了句他来。
本来艾安还有点担心,但她手上确实被磨得厉害,自己也知道要是再要拉一个人上来估计是费力,于是犹豫了几秒后便给常奉嘉腾开了位置。
虽然两人都是没戴手套,但常奉嘉拉绳子的速度明显比艾安刚才要快很多。
当然这也是因为祝屿和阮明舒两个人之间体重和配合度有很大区别。
阮明舒体重大,又是已经受了伤的,刚才被拉上来的时候都没怎么动弹,基本上是全靠着上面的人给拉上来的。
祝屿体重比阮明舒轻,她在得到绳子往上的信号之后就开始打配合,自己也在不断地借着绳子向上的力往上爬,所以上面的人拉起来自然也就省力了不少。
尽管知道如此,艾安还是有点放不下心来,这就导致她基本上是全程都在盯着常奉嘉拉着绳子,只偶尔去看一眼旁边躺在草地上的阮明舒。
直到一只手啪的搭在了草地边上,艾安这才松下了气,下意识起身便想去接人。
但比她更快的是拉着绳子的常奉嘉,几乎是一看见祝屿搭上来的手,常奉嘉就整个人往山坡下面探身探了出去。
只见常奉嘉就这么一手抓着绳子继续往上拽,另一只手朝着山坡下面就伸了下去,而祝屿反应也快,一看见常奉嘉伸来的胳膊便伸手搭了上去。
下一秒,祝屿更是直接一个借力,单手一勾就攀住了常奉嘉探下来的肩。
常奉嘉顺势便单手搂住祝屿,把她整个人从下面给提了上来。
目睹这一幕的艾安才刚站起了一半身子就卡在了原地,然后默默地抿抿嘴又重新坐了回去。
祝屿刚一坐上草地喘了几口气,之后就把视线很快地移向了躺在草地上的阮明舒。
一看见阮明舒这样,祝屿眉头一紧,还没等常奉嘉松手,她立马就从常奉嘉的怀里退开,然后低头就着急地开始去解自己身上的绳子。
“我来帮你,”常奉嘉一边说一边就上手去给祝屿解身后绑着的绳子固定带。
祝屿嗯了一声,看都没看他,只是继续埋头解自己身前的绳子。
看见他俩这突然的默契样子,本来还在给阮明舒检查伤口的谷筱敏不禁有些错愕,就连手上的动作都慢慢地停了下来。
艾安的眼神在山坡边那绳子上面顿了顿,然后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嗯?”阮明舒从地上仰起头纳闷一看,这声音正好就让祝屿也朝他看了过来。
“收一下绳子,”祝屿随手把解开的绳子放进常奉嘉手里,然后单手撑地就朝着阮明舒挪了过去。
本来他们几个人离的也不远,不用特意起身走过去。
一直注意着他俩动静的艾安则几乎是在祝屿话音刚落就看向了常奉嘉,但在常奉嘉察觉到她目光的下一刻,艾安就又先一步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了祝屿。
“…他现在怎么样?”祝屿半蹲在阮明舒身侧,扭头问的是谷筱敏。
“还行,外伤没有什么太严重的,”谷筱敏说完这话,便看向了祝屿的胳膊。
顺着她的视线,祝屿也扭头看向了自己的胳膊,随即她便对着谷筱敏笑了笑,“没事儿,这是我刚才爬上来的时候被树枝刮到的。”
听她这么说,谷筱敏哦了一声,然后就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