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坑挖的要比石窝子本身的大小大一些,在祝屿放下石窝子之前,艾安就先点了火。
等到祝屿把石窝子在土坑里放好,他们几个人又在石窝子周围一圈堆了满满的干叶枯枝。
“常奉嘉呢?他们还没回来吗?”祝屿搓了搓手指,随口问阮明舒和艾安。
“刚才回来了一趟,”艾安指了指脚边那堆树枝,“把这堆放这儿就又出去了。”
祝屿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而是跟谷筱敏把刚才灌好水的水壶要了过来。
这水壶的盖子可以做杯子用,这会儿水也稍微放凉了点,正好可以喝了。
于是祝屿便主动拿着水壶往壶盖里倒了几次水,分给在场的几个人都喝了。
喝水的时候,艾安还把一边的背包拿过来从里面取了两盒饼干出来。
因为他们一直省着吃,所以现在倒是还有点存货。
“我刚才听艾安说你们是在超市里碰见贺堂他们的?”阮明舒从艾安手里接了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咬了一口,闲聊似的开了口。
听见这话,祝屿嗯了一声,并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艾安,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刚才我们随便聊了聊,”艾安这话却有点像是在解释,尤其是在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对着祝屿扯出个笑来,但不知怎么的,总让人觉得这笑有点勉强。
“看见了,”祝屿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低头看了看石窝子。
谷筱敏一边吃饼干一边偷偷地看了一圈这几个人,把脑袋低了低。
眼见得石窝子最底下开始出现了一些细密的小气泡,祝屿便顺手又往石窝子周围添了几根树枝。
“祝屿,我,”阮明舒忽然面带尴尬地看向祝屿,然后开口说了句对不起。
“嗯?”祝屿抬眼看向对方。
艾安侧过头看着阮明舒的侧脸,神色有点复杂。
谷筱敏垂着脑袋,眼睛却睁得大大的,耳朵也是立刻就竖了起来。
“…就是,嗯,之前在医院里的事,”阮明舒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提起这事的时候心虚地不太敢和祝屿对视。
“啊,那个啊,”祝屿好像才想起来似的,“没事,那时候丧尸那么多,害怕也是正常的。”
祝屿的表现很是无所谓,看起来根本就没把这事儿挂在心上,一下子就让阮明舒本来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点奇怪。
好在就在这时候,常奉嘉和贺堂抱着一堆树枝走了回来。
谷筱敏一看到这两人立刻就用手肘捅了下祝屿,“你看,他们回来了。”
祝屿扭头一看,常奉嘉和贺堂几乎是肩并肩走过来的,两个人怀里都抱了不少树枝。
“你们从哪儿找来的这么多树枝?”祝屿一边起身一边迎了上去。
“在那边有个小山道,”常奉嘉朝后努了努嘴,“都是在哪儿找着的。”
“有山道?!”艾阮明舒一听这话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过不去,”贺堂一开口直接就打消了阮明舒的念头,“上头没路,我和常奉嘉刚才走上去看过了。”
怪不得这次他俩走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这是又烧上水了?”常奉嘉把树枝找地方放下,然后低头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
“喝点水吧,”祝屿回身把刚才倒好的水给常奉嘉递了过来。
“…这是刚才烧好的水?”常奉嘉眼神犹疑地把壶盖接了过来,用鼻子凑近闻了闻味道,看起来不是很想喝。
“我们都喝过了,没问题的,”祝屿看他这样子,便多解释了一句,顺便还看了一眼贺堂。
贺堂正把自己怀里的树枝放在了常奉嘉刚才放下来的地方。
“就这一个盖子,我们都是轮着喝的,”祝屿这样对贺堂说了下,顺便还抬抬下巴给他示意了一下常奉嘉手里的壶盖。
结果谁知常奉嘉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头,确认了一下,“你们都是用这盖子喝的?”
“对啊,”祝屿说完这话,便没忍住撇了撇嘴,看着常奉嘉这一副犹豫又带着点嫌弃的脸,干脆问道,“你到底还喝不喝?不喝就拿过来。”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祝屿就已经伸手要去拿壶盖了。
见状,常奉嘉赶紧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壶盖,拦下了祝屿的动作,同时放软了语气,讪笑着连说了两句他要喝。
就这么说着,他也真的拿起壶盖把里面的水就这么倒进了自己嘴里。
不过还是很注意地没让壶盖沾着他自己的嘴。
喝完后,常奉嘉就把壶盖给祝屿递了过去,脸上还笑眯眯的说了句谢谢。
看他这样,祝屿直接面无表情地接了过来,然后一转头就对上了其他几个人有点呆滞的脸色。
尤其是阮明舒,他就这么半张着嘴,眼里满是惊讶,目睹了全程的他根本就还没反应过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谷筱敏,她几乎是在祝屿转头过来的下一秒就半站起身把水壶给祝屿递了过去,整个动作简直堪称行云流水。
艾安因为对常奉嘉这人早有预料,所以对常奉嘉那样子也只是无语地抽了下嘴角,心想这人在这时候竟然还洁癖。
不过对待谷筱敏这动作,艾安倒真是惊讶居多,于是她也就特意多看了几眼谷筱敏。
不过谷筱敏在给祝屿把水壶递过去之后就又低着脑袋坐了回去,又恢复了那副窝囊样子。
是的,在艾安看来,谷筱敏这段时间里的很多表现都很窝囊,不管是对着人,还是对着丧尸,谷筱敏的第一反应一直都是躲。
不过在这时候,艾安忽然就想起了之前祝屿说过的话,于是她也就顺势看向了倒好水给贺堂递到了眼前的祝屿。
比起常奉嘉,贺堂的反应就要正常的多,他在接过那壶盖后就痛快地喝掉了里面的水,然后又把壶盖给祝屿递了回来,还特地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