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脚掌上前一寸之时,此处空间想起了一阵断断续续、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什么人?”任彬手持哑黑匕首护在胸前,迅速环顾四周,喝问道。
“小友——稍待——”是一道很是苍老、像被利刃割碎的的声音。
接着,又是一阵断断续续、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声音接二连三地传出,是从树干处来的。
难道那条蠢蛇修炼成精了,还能口吐人言?还是这个地方有什么古怪?
任彬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调整角度,毫不松懈地将哑黑匕首护在胸前,即使对方疑似是一个病弱的老者。
好一阵子,咳嗽声终于停了下来。
“小友,老朽身负绝世宝藏,在此守护,只待有缘人。”只是这声音,听着仿佛那人仍为利刃割喉一般。
宝藏?
此处竟真的有宝藏?
任彬根本不信,“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你刚才怎么不开口说话?”
对方迟缓一二,似在调整情绪,问道:“不知小友是否和老朽有什么误会?”
任彬冷哼:“误会?”任彬不想再和它多言,直接结果了它,免得夜长梦多。
就在任彬要冲杀上前之际,对方的声音又幽幽传来:“不知道小友有没有听说过庄束?”
任彬听着有点耳熟,不过决定已做,喝道:“我看你是装树吧。”
言语之间,已经快步上前,一脚踩住那截肥短的蛇尾,就要一匕首下去,大概着将它的七寸捅个稀巴烂。
眼眸不忘左右横扫,观察四周,不经意间看见了什么,猛然疾步后撤。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任彬后退到来时的入口才止住身形。
鬼知道她刚才看到了什么,她看到树上长了一张脸,像树皮一样的脸。
刚才说话的不是那条蛇,而是那条……那棵树?!
对方,那棵树,又发出剧烈的锯木头般的咳嗽声,笑道:“老朽正是庄束。”
不知怎么地,任彬只觉这笑意强按捺着不快,冷得她一激灵。
装树?
是人就好,不是树成精了就行。
任彬不放心地取出火折子,小心翼翼地上前来,往树干上一照,确实是一个枯瘦的老者盘坐在树干中,枯瘦的手指捏着一个陶埙。
“刚才是你吹的曲?”任彬问道,并没有想等他回答的意思,继续问道,“这个大家伙,是养的?”
说完,快步走上前,一把拽住那老者的领口,就要将他从树里拽出来,
树干泥灰阵阵抖落,老者身上咔咔作响,那把破喉喉被灰激得再次咳嗽阵阵。
岂料任彬只能将老者微微拽出来寸许,树干早和老者连成一体,看得任彬头皮发麻,有些嫌恶地松开手去。
好一阵咳嗽后,老者缓口气道:“小友莫怒。”
任彬暴怒:“让你被你身后的大家伙追来咬去再说。”
老者伸手隔空做了一个轻抚任彬胸膛的动作,道:“小友莫怒,怒极伤身。”
任彬没有说话,给了他一个做好说出花来的眼色。
“刚才的那些都是试炼,现在还有……”庄束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任彬已经再次微微提了起来,眼中充满威胁之色。
老者双手举在耳侧,做出一个投降的动作,轻轻道:“小友莫怒,怒极伤身。”顿了顿,道:“宝藏,宝藏,一切都是为了宝藏。”
任彬看着他,眼中充满怀疑的神色。
老者轻轻了嗓子,只是做做样子,倒不想之前整个人都要咳飞一样,“你知道的吧,我就是首富庄束。”
任彬暗道,现在知道了。
老者见任彬神色没有什么起伏,心想,莫不是外面时间过得久了,自己的大名、自己的财富已经不为这些年轻人所知了?
于是,老者,也就是庄束把自己隆重地和任彬介绍了一遍。
任彬依旧兴致缺缺地看着他。
庄束看着她,心想,莫非她不缺钱?
任彬肯定缺钱啊,只是他的名、他的钱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刚才说试炼是为了宝藏,这样重利,倘若宝藏为真,肯定不是什么好干的事,倘若为假,被诈骗能有什么好下场。
任彬松开庄束,掉头就走,暗道她还是赶紧出去要紧。
“小友……小友……首富的宝藏你不要了……”语气中充满焦急,再也没有刚才世外高人的模样,“小友……小友……”
任彬头也不回,脚步不停。
“小友……”庄束很快就镇定下了,道,“小友往那边走,可是自以为找到出去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