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彬心道,我会信你。
她淡定地继续往前走。
庄束见她脚步不停,心里又焦急了起来,他在这里这么久才见到一个活人来,要是死了……要是死了……
庄束迅速调整自己,又端起高人的派头来,淡淡道:“小友对黄白俗物没有兴趣,那对长生、仙道难道也没有兴趣?”
庄束内心忐忑,他哪里知道什么长生、什么仙道了,他也只是奋力一搏。
任彬听到此言,果然顿住脚步,只是唇边却噙着一抹冷冷的讥笑。
任彬回转了身子,讥笑早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是要抑制又抑制不住的热切,仿若不在意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宝藏?”庄束问道。
任彬略显急切地问道:“就刚刚说的。”
庄束沉吟,久久不语,仿佛刚刚没说什么。
过了半晌,任彬又追问道:“就刚刚说的啊,老头,啊不,老先生莫不是这么快就忘了?”
庄束无声笑了起来,脸上的褶皱延展开去,连树皮也扯动了起来。
任彬似乎急不可耐,叫道:“老先生!”
庄束扯着他残破的嗓子道:“小友,我刚才也介绍过了,我是庄束,乃是数百年前的首富,你可见过像我活这么久的人?”
任彬配合道:“没见过。”
庄束又问道:“那我这是怎么了?”
任彬目光灼灼道:“长生!”嘴上应着,心里暗想:这样树皮一样,无聊又吓人,还能叫活着?也配谈长生?
庄束看着任彬灼热的目光,很是满意,也不卖关子了,说道:“正是,没想到小友年纪轻轻就明白了生命的真谛,活得久才是正理啊。”
任彬双拳紧握,虽然没有答话,但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诉说对长生的渴望。
庄束心中大定。
激情褪去,任彬面上旋即流露出几分狐疑。
庄束心中一紧,并没有急于开口,他见任彬嘴唇微张,耐心地等着她先开口。
任彬也没有让他等太久,质疑道:“你说的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是庄束的前提下。”
庄束心一放,原来是怀疑这个,还好,还好。
“我又不认识庄束,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庄束!”任彬没管庄束心里的一紧一松,已经将质疑的话讲完。
庄束道:“你想让我证明我是庄束?”
任彬又重新镇定下来,道:“当然,万一你不是庄束,什么长生都是扯淡!”
庄束沉吟片刻,似是为难,道:“小友,我确实没有身份凭证用以自证。”
任彬听见此言,脸上流露出“果然是个骗子”的神色。
庄束继续道:“但我是此间的主人,能教你从此处处去。”
这回换任彬沉思一二,道:“那也算吧。”面上仍带着一二分防备。
庄束道:“这方地下空间的出口就在此处。”
“就在此处?”任彬狐疑,刚才风明明是在另一个方向?
庄束道:“正是,就在我左手边的石壁上有一个凸起的机关。”
任彬依言走到石壁边,这处石壁离庄束极近,也就两臂的距离,蜷缩在庄束身后的大蛇不安地动了动,任彬没有管它,点亮火折子,径直在石壁上摸起来。
少时,她就摸到一块松动的地方,只听到庄束说道:“就是这个地方。”
任彬就要按动之时,庄束赶忙道:“住手!”
任彬顿时顿住动作,庄束呼出一口气,道:“小友,你这要是按了,我们可就交代在这里了。”面上苦笑,不似作假。
任彬并没有因为庄束讲话大喘气而生气,而是全然放下防备,脸上流露出无比炙热的神色,似乎连装到不装了,赶忙追问道:“原来真的是庄老先生啊,失敬失敬,不知道那长生……”
庄束咳嗽一阵,道:“要长生,肯定是要经受考验的。”
“庄老先生说得是极是极!”任彬面上炙热又狗腿。
庄束看着她的模样,满意道:“这世上有镜,名“八角岁月镜”,你先将此镜寻来。”
任彬殷切追问:“不知此镜是何模样?庄老先生可否有此镜的线索?”
庄束道:“小友,这是对你的考验。”说着,笑眯眯地看着任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