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会无法作答,还是任悠的宫人回了许医官,“悠公主平日没有服药。”
“那就奇怪了。”许医官沉吟道。
“一定是陆瑶。”任煜指着陆瑶的鞭子,说道,“肯定是她在鞭子上涂了什么药!”
“我才没有!”陆瑶说着,放下卷着的鞭子,就要朝任煜抽来。
“瑶儿!”陆珏出言道,声音颇重。
“三哥!”陆瑶委屈,三哥竟然为了这几个不想干的人凶自己。
“瑶儿,别闹了,把鞭子给许医官检查一下。”陆珏放柔了声音,哄道。
“我才不呢!”陆瑶委屈地流下眼泪,转身拖着鞭子奔出门去。
“瑶儿!”陆珏无奈也只能随她去,尴尬地朝几位公主告罪。
“无妨。”任悠抖着唇线,挤出两字。
挨了陆瑶一鞭的任悠都这么说了,任彬和任煜对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伤口看着可怖,好在没有伤在要害。”许医官说道,“悠公主还是要万分小心,毕竟伤在脖颈上。”
任悠不敢颔首,只能嗯了一声。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禅院,还携着两个伤患,宫人自然少不得去向任枢禀报。
任枢带着任平在心湖边散步消食,听得消息,赶忙回来。
前去禀告的宫人不知道始末,回了禅院,陆珏向任枢告罪。
任枢大致知道又是陆瑶在作怪。
只是一路相护的情面可以用一次,没有次次都用的道理。
任枢丢下一句“一定要承恩公府给个交代”,便吩咐人送客了。
任枢去看任悠的伤处,许医官已经包扎妥当,看不出来伤得如何,细细问过许医官,又嘱咐了任悠一两句。
“许医官,彬妹妹刚才摔了一下,快给她也看看。”任煜对许医官说道。
许医官依令行事。
任彬的膝盖骨略红,然并无什么问题,擦伤也没有。
许医官为了稳妥起见,给任彬右小腿的伤口也拆开来看。
“又裂开了点。”许医官无奈任彬不遵医嘱,“彬公主,您要好好静养才行。”
毫无疑问,陆瑶又一次为任彬开裂的腿伤背锅。
“这也怪不了彬妹妹。”任煜说道。
任枢问道:“怎么回事?”
“陆瑶一见我们,就朝我们抽鞭子,不躲?”任煜看了任悠的脖颈一眼,说道,“也不会比现在好。”
任煜见任枢问起,将陆瑶怎么跋扈无礼,任悠怎么护着她们的事情说了一遍。
任枢怒陆瑶行事猖狂,也不知道凌都是不是还有其他祸害等着她们,她决定给每个妹妹配两名护卫以防不测。
还有,给彬妹妹找个武师的事也要提上日程。
彬妹妹一向体弱,一路舟车劳顿,近日又多遭变故,还是要听释音大师的建议,让她好好练练身体。
许医官只能嘱咐任彬:“彬公主切记要记得静养。再这样下去,虽然不至于有碍行走,但肯定是会留疤的。”
任彬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难道是她不想静养吗?
陆珏匆匆回了落脚的禅院,见到禅院门口戍守的护卫,问陆瑶是否回来。
护卫答还未回来,陆珏差仆从去寻。
只是陆瑶正不高兴,哪里愿意回来。
一听仆从说是要回凌都了,更加不从。
她才驰马过来,这就回去,岂不是一路来回尽是吃土了。
陆珏无奈,也不强迫她,差人嘱咐她莫要再胡闹,还留下一小半护卫跟着她。
早早用过午膳,陆珏等在任枢落脚的禅院门口。
陆珏临出门前,遇见陆琪,便问要不要一同回府。
陆琪以要务在身拒绝,让陆珏回府后不要透漏自己的行踪。
陆珏应是,把陆瑶托付给陆琪,让他帮忙看顾一二。
午膳后,任枢等人出发。
陆珏笑脸迎上任枢,任枢并不理会,拂袖而去。
任悠并不排斥和陆珏说两句,只是脖颈上的伤处牵扯,微微扯动唇角便作罢。
陆珏一路跟在任悠车驾旁。
任煜有些遗憾,没有混进御殿,一探究竟。
任彬也有些遗憾,西北禁地还没有查探,镜灯的颖哥哥也没有问个明白。
除了对凌帝过往皇寺经历的好奇,她还想找出能够利用的信息。
任枢能够决定谁作为陪嫁,但也架不住和亲的另一方凌帝死活不愿意啊。
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脱离金雀门,远遁,暗中寻找回家的方法为上,退而求其次,只在这世间过过逍遥快活的日子也不错。
回凌都得路途仿佛比来时短了很多,车驾不多时便碾进山谷,碾碎了任彬的遗憾和愿望。
一想到这里还潜藏着金雀门的人,排查可疑的过路女子,她就头大如斗。
她是假公主,真公主还在外游荡。
真公主随时会找上门来。
一旦她寻上门来,她哪里还有命在?
遗憾又算得了什么呢?
再不好好处理眼下的难题,她该有遗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