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军营,顾名思义,是驻扎在凌都南门外。
那日,在凌都外遇袭,南门军营并没有动。
一是北燕和亲使团在北门遇袭,消息传到南门军营需要时间。
二是南门军营不同于禁军本就负责凌都巡防,他们要去支援需有宫中调令。
南门景色与北门不尽相同。
出了城门,风掀起车帘一角,入目便是墨绿茂林。
此时尚早,加之多云的天气,林子显得异常肃杀。
树间间或生长的枯黄的草也在诉说森森秋意。
到得军营前,日光已刺破厚重的云,射下几洞光来。
南门军营的将领着甲在辕门恭候,迎着凌帝一行人进了军营。
凌帝上高台上训话,底下的将士备受鼓舞。
待凌帝话毕,底下的将士山呼万岁。
演武场早就为凌帝的到来做好准备。
常规演武外,角力射箭比枪赛马换着花样来……一切都进行得颇为顺利。
与此同时,凌都水道。
王仁熊是负责燕凌水道疏通工作的工部官员。
今儿与往常不同,他亲自到凌都水道,调派人手,安排事项。
因早早就知道凌帝午后会带着北燕和亲使团的人来视察。
王仁熊直背阔步走在岸边,问跟随的下属:“派人出去盯着了吗?”
下属躬身跟着,答道:“回大人的话,派出去了,辰初就让人往前三个路口盯着,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飞马回报。”
王仁熊颔首,边往前走,边嘱咐下属道:“到时候,我们就引着陛下在这块区域下车驾,这块区域一定要布置好,我让你安排的人呢?”
“大人,就在前面了。”下属引着王仁熊往前走。
很快,王仁熊看到几个蹲在岸边搬运淤泥的民夫,穿着崭新湛蓝锦缎衣裳。
他抖着双指戳着下属的脑门,怒道:“让你给人拾掇拾掇,你把你的家底都搬出来给他们穿上了?”
属下喏喏应声。
王仁熊看着他不太作声的样子就更怒了,“这些民夫连免劳役的银子都出不起,能穿得起锦缎?”
说罢,复又伸指去戳下属的脑门。
属下恍然大悟,应道:“小人立马让人去换。”
“慢着,”王仁熊拦住他,问道:“你安排的这几个人都盘查过没?怎么说话教了没?”
属下喏喏应声,“查过了,保证上下三代都是良民,大人的话也教他们反复背过了,保证不会在陛下面前出错。”
王仁熊颔首,面色稍霁。
属下细细品着王仁熊的脸色,大着胆说道;“大人也累了半日,小人备了点茶歇在草棚里,不如……”
王仁熊颔首,随属下去休息。
……
曜日当空,前方飞马驰来。
车驾里凌帝问跟车的内侍:“前面怎么回事?”
“回陛下,是负责疏通水道的王大人来了。”
“他怎么来了?”凌帝没等内侍回答,吩咐停了车驾。
“臣王仁熊参见陛下。”王仁熊率人远远下了马,行至凌帝车驾前行礼。
内侍揭开车帘子。
“起来吧。”凌帝说道,“你怎么来了?”
“再过几个路口,就进入凌都水道区域,臣特来迎圣驾。”
凌帝挥手让他退下,内侍放下车帘子。
王仁熊率人躬身撤到道旁,等凌帝一行人过去,才上马跟在凌帝的车驾旁。
车驾行了一会,快到规划区域,王仁熊在马上躬身朝车帘子说道:“陛下,都外水道长五公里,眼下这片区域两岸维护得较好,要不要下来走走?”
凌帝从善入流,下了车驾,几位公主也汇聚过来。
王仁熊又朝凌帝和几位公主行礼。
身旁的内侍提醒凌帝这名官员的名字,凌帝叫他起身,问道:“王爱卿,凌燕水道疏通得怎样了?”
王仁熊答道:“禀陛下,眼下凌燕水道除都外这段基本疏道完毕。”
凌帝颔首,问道:“都城外这段进展怎样?”
王仁熊道:“都外水道长五公里,征召近万民夫疏通补缺,按照计划第一批原料今日早晨就会运到。”
凌帝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