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人看顾,这又是怎么起的火?”先前一人又道:“咦?我怎么听说只是工部一个微末小官?”
就算是工部末品小官,也不是寻常百姓能够比的,只是在高官云集的凌都,在贵胄集聚的城北,工部的小官就不够看了。
又一人道:“你哪听的消息,怕不是听错了?”
……
寻常百姓知道得不多,凌都官员却知道更多内情。
“工部那个穆春昨儿被刺身亡,刺客直接放火烧屋,来了个毁尸灭迹。”
“妙啊!”
“那个祸害啊……”
“那个穆春仗着……技术,总之四处得罪人,终于有人忍不住动手收拾他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替天行道啊!”
“他是燕凌水道疏通工程的首席技术官员,南罗动的手也不一定。”
“想来是前些日潜进宫的刺客还在都中滞留,没想到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刻,竟还敢作案!你们禁军到底干没干活啊?”
“我们禁军怎么没干活!夜巡频率已经加得没办法再加了!”禁军统领本就是火爆的性子,一听就炸了起来。
都中接连出事,没看他这几日,一面要应付上头问罪,一面还要指挥办事,嘴里起了一丛上火的泡。
这时有官员岔开话题,道:“怎么没看到刑部的大人?问他们准没错。”
“都中出了这样的大事,刑部肯定忙得脚底生风,早就走了。”
……
只是这锅被端得及时,沸沸扬扬的言论很快就偃旗息鼓,凌都竟比前些时候来得更加沉寂了许多。
过了两三日,任彬的烧终于不再反复了。
病中,任枢每日都来看望任彬,任彬提了想要病愈后仍留下小珍调养身子的事,任枢沉吟片刻便答应了。
任彬并不知晓,被留下的小珍四处散了许多药酒药膏出去。
任煜来看任彬,瞧着她脸色还有些干巴,却实是比前两日精神许多,说起任悠的伤势来:“彬妹妹,你这两日又烧起来,还不知道吧,悠姐姐的脖颈处的伤反复了起来,一大片的皮肤都溃烂起来。”
任彬靠在床上说道:“怎的这么严重?”
任煜道:“许医官一直看着,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怕不是东凌水土不好。”
任彬道:“不如明日一同去看看悠姐姐。”
任煜点了点头道:“陆珏这几日勤来探望悠姐姐,说是替妹妹来的,枢姐姐也并不阻止。”
任彬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任煜接着说道:“知道枢姐姐要给你请武师,昨儿陆珏还请牙人上门来。”
任彬来了兴趣问道:“那可有定下人来?”这可是关系到她能不能站起来。
任煜哭着张脸说道:“定下,不止你,枢姐姐给我们每个人都选了女武师,说要我们都强身健体。”
任彬安慰任煜两句,想着马上就能光明正大地支棱起来,她的心情倒是不错。
夜里,任彬躺在床上还没睡,想着这几日的事情。
见蝶乙来了,任彬便问道:“前两日那批劣质材料顺利进去了吗?”
蝶乙道:“次日早上就送进去。眼下东凌在查水道袭击的事情,工期也延缓了不少。”
任彬颔首,毕竟事涉凌帝安全,就算任枢咬着进度不放,东凌也没有不查的道理。
眼下,无论东凌进度快慢都是于南罗有利,修得慢正中他们下怀,修得快水一冲只怕得坏得七七八八。
蝶乙禀报道:“门中探得前东凌首富藏宝图。”
任彬问道:“前东凌首富?”
蝶乙道:“大概二三十年前的。”
任彬不解道:“这么多年前的东凌首富,大抵已经没落了,怎的还要我们去寻宝不成?”
“翎巳大人是这么计划的。”蝶乙禀道。
“什么宝藏?”任彬问道。
竟让翎巳不务正业?宝藏关她一个细作头子什么事了?不好好潜伏,还要分人手去寻宝?
蝶乙没听出任彬的不满,冒着星星眼说道:“据消息称,是关乎千秋万代的大宝藏。”
任彬问道:“在什么地方?”
蝶乙道:“据消息称,宝藏就在凌都东郊的一处旧园里。”
任彬问道:“什么时候去?”
蝶乙道:“五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