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任彬在桌下不动声色地拐了拐她的膝盖,任煜虽然觉得纳闷,但还是止住了话头。
这时,任平道:“我随枢姐姐远离故土来东凌,定是想枢姐姐一同进宫的。”
闻言,任彬和任煜稍稍对了下眼神,同任悠和任平一样,道:“我等也愿同枢姐姐一同入宫。”说罢,便去安慰任悠了。
半晌,任悠才止住泪,扯了个笑容,道:“瞧瞧我,又让几位妹妹笑话了”
任枢看着任悠情绪渐渐平复,道:“几位妹妹放心,即使不能入宫,我亦会为你们择选佳婿。”看着大家还是没有说话,又道:“我一定会好好照拂你们。”
任彬四人一时无话。
任枢看着任悠和任煜道:“这次,尹侯来得匆忙,也没带来太妃们的书信,只是也言及太妃们在宫里过得舒心。太妃们定是念着两位妹妹的。”
听到言及母妃,任煜问道:“这几日怎不见尹侯,可是回去了?我还想托他给我母妃带点土仪呢。”
任枢道:“尹侯还没走。”于是将尹济受伤的事说了一遍。
任彬四人关心一番尹济的伤势。
任悠悚然道:“堂堂凌都,天子脚下,竟有这等胆大妄为之人?”
胆大妄为的任彬抬起头问道:“可报官了?可有将人绳之以法?”
任枢摇头道:“尹侯倒没说这个。”尹济那个时候光催促她遵谕而行,哪有功夫和她多言其他。
任平道:“这东凌实在凶险,连凌宫都不能幸免。”说着,便把任煜早间讲的城北大火的事情给任枢讲了一遍。
倒是任枢这几日频频进宫,知道些内情,道:“城北大火是凶杀案,其中哪有那么多桃色。”
任悠惊呼,道:“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大胆?”
任枢道:“这个凶手出手极为狠辣,杀人放火行云流水。”
任悠悚然,话都说不出来。
任煜兴致勃勃问道:“既不是因情而杀,难道是为了求财?”
任枢道:“其中因由还不知,只是刑部有两个推测。”
任煜问道:“什么推测?”
任枢道:“其一,由于死者平日风评不佳,推测是仇杀。”
任煜问道:“什么风评?竟值得买凶杀人?”
任枢含糊道:“直来直去,难免得罪同僚。”
任彬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呆愣片刻,没想到还有死者同僚给她背锅。
任煜不信,她不信怎么会仅因风评不佳就杀同僚呢?
她追问道:“枢姐姐,这其二呢?”
任枢面上带上几分不虞之色,道:“其二,死者穆春是疏通凌都水道的技术官员,推测是南罗所为。”
任彬心想,这个推测倒是对的。
任悠追问道:“难道那日潜进凌宫的宵小还没抓住,竟还潜伏在凌都?”声音不免有几分担忧。
任枢道:“极有可能。”
任彬心想,推测是对的,没想到这口大锅还能扣到北燕细作的头上。
任枢嘱咐道:“南罗刺客只怕还潜伏在凌都,我们还是要小心些。”
任彬四人应是。
说罢,任枢还是有些不放心,讲起尹济被南罗袭击的事来,再三叮嘱几位妹妹遣人外出采买定要小心。
任彬心道,别人替自己背锅,自己也为别人背锅,公平得很。尹济好得很啊,竟然是这样给任枢交代的。
任彬四人应是,任煜特别保证一定让自己的人万分小心。
任枢说起女武师的事,道:“不日就能给几位妹妹配好武师,一是为了强身健体,二是为了贴身保护。”
任煜苦着一张小脸,问道:“枢姐姐,我就不能不练吗?我的身体好得很。”
任枢点点她的额头,笑道:“难不成我还真想你们练成绝世大高手啊,只要稍作习练罢了。”
任煜仍旧苦巴巴。
任枢笑道:“东凌有多危险,你也看到了。多少练一些,关键时刻就能保命了。”
任煜小声闷闷道:“哪有那么多关键时刻,危险真冲着我来的时候,只怕躲都躲不掉。”
任枢道:“你啊你……我可不管到时候的事,等女武师到位,你们都给我练起来。”说着,看向众人,最后视线定在任彬身上。
任彬保证道:“枢姐姐,我一定好好练。”
任枢道:“那就好。”她实在是担心这个体弱的彬妹妹练不了。
众人又闲话一番,才回到和亲的事上来。
任枢道:“凌宫定了九月二十五的日子给我们合婚,只是到底带谁进宫?几位妹妹于我,手心手背皆是肉,我实难取舍。只是无论如何,几位妹妹都要念着我们同源大燕,只有我们方能互为依靠,只有大燕方是我们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