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疾步上前,将那人挤到一边,上下扫了任彬一遍,关心道:“你没事吧?”顿了顿,道:“彬公主,您没事吧?小人听见您在喊救命就直接推开门进来了。”
任彬没有理她,仍然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人。
小珍见她如此,解释道:“这是小人的娘。”
任彬疑惑道:“你娘?”
小珍颔首。
见鬼的,你娘?
这么厉害的功夫,能是你娘?
扯谎还不如说是她娘呢?可信度还高点?
小珍见任彬不信任的眼神,心领神会,解释道:“小人的爹……”
“貌美?”任彬问道。
小珍面色古怪地道:“体贴。”
任彬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安心站在小珍身旁并不同意,就要开口辩驳,小珍拉拉她的衣袂,示意她不要讲话。
心道:蝶乙去买通医女的时候,怎么没有摸清家里人的情况,回头有时间她得让蝶乙再去摸摸情况。
小珍不知道刚才任彬有没有看到安心暴打贼人的画面,解释道:“小人的娘亲粗粗懂些拳脚功夫,见有贼人偷偷在院中走动,便……”
任彬在心里扶额,她们认不出蝶乙是她们的金主吗?
“彬公主,您还好吗?”
这时,前来救援的护卫已进到房中,他们挺剑当胸,扫了眼小珍和安心,最后看向任彬。
任彬心有余悸道:“刚才有黑影从房中掠了出去,你们快去追!”
“彬公主,刺客往哪个方向跑了?”领头的护卫问道。
任彬又指了指窗户的方向,护卫抱拳领命而去,任彬挥手让小珍二人也退出去。
领头的护卫分出两名护卫,令道:“你们去给陈首领禀告这边的情况。”分出一队按照任彬指引的方向前去搜寻刺客的踪迹。
留下一队在院中,由自己领着,四处查看院中是否还有刺客。
任彬躺回床上休息,全院的人都被护卫救醒,整个院子都沸腾起来,小珍和安心在房中低声讲着什么?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安心这两日不像前两日一般疯疯颠颠,却还是有许多事情想不明白。
小珍心道,安心走失的女儿那么巧就叫小彬。她若是再胡言乱语,只怕……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安心不满地追问道。
安心一再追问,小珍想着瞎编两句,糊弄过去。
安心眉头紧紧拧起,追问道:“是不是你哥又让你……你们……”说到一半,头便疼了起来,喃喃道:“什么时候变成两个了?”
小珍听到“你哥”、“两个”的字眼时,赶忙打断她的思绪,道:“娘,您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到床榻上休息?”一手搀扶着安心往床榻上走,一手已探向袖袋中的药粉。
即将摸到之时,她的手已经被另一支有力的手扣住,她抬眼,正见到安心死死地盯住她。
她想起什么了吗?
小珍瘪着嘴,嘤嘤道:“娘,您是不是又忘了?!”越说越委屈,声音不自觉拔高起来,好在整个院子忙乱得很,没人有空闲注意到这点动静。
安心道:“我……”
小珍再接再励道:“您是不是又要动手打我了?!”
安心松开手道:“我没……”
小珍道:“那你那么凶做什么?”嘤嘤哭起来。
安心赶忙拥着小珍坐到床榻上,安慰起她来。
小珍低垂着头,眼珠子在滚满眼泪的眼眶中转了几转道:“就是娘想的这样,您要是胡乱说话,只怕会害死我和妹妹……”嘤嘤哭势不减。
小珍心里推测,安心大概是有一双儿女,还很重视,不然也不会到这半疯的地步还记挂着。
安心手足无措地安慰小珍。
翌日,秋风凉凉的,好在出了太阳,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
任煜领着宫人,踏着晨光来了。
进了房中,坐在床榻边上,关切问道:“彬妹妹,听说你昨晚又遇到刺客了?”
任彬摇头道:“不是刺客,只是见到黑影从房中掠出。”
任煜道:“这还不是刺客是什么?一般的贼人怎么有胆子在公主府登堂入室!”
二人说了几句,任煜给任彬使眼色,任彬会意遣了宫人出去,叫他们不要打扰,任煜也遣了她的宫人出去。
任彬问道:“煜姐姐,我们今日还出去吗?昨夜才出了事,枢姐姐今早不知道会不会过来?”
“肯定去啊!”任煜道,“你放心,枢姐姐今早要进凌宫去,即使出来得早,悠姐姐还病着,只怕会先去她那处,彬妹妹莫要担心。”
说着,任煜已将穿在外层的衣裳剥了下来,露出里面的柔蓝圆领衣袍,又将刚才蒹葭留下的木匣子往任彬跟前推了推,示意她打开。
任彬打开匣子就见到柔蓝圆领衣袍并一双浅棕皮制短靴。
任煜催促道:“彬妹妹快换衣裳,你只管放心,一切有我呢。”
任彬颔首。
任煜拍了拍任彬的手,转到外间,等任彬换好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