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打开房门,他被蹲坐在门外的身影吓了一跳。
“凌仙?你坐这儿干嘛?”
看清是谁的魏惜放下手,他刚才差点就一发坠羽甩过去了。
“师父,早上好。”凌仙从手臂间抬头,脸上带着困倦。
“我睡不着,”他揉了揉眼睛,“好怕这一切都只是我做的一个美梦。”
这倒霉孩子。
魏惜心里叹了声。
他伸手掐了掐凌仙的耳朵,“疼不疼?”
“嘶,疼。”
“那就不是做梦。”魏惜拍拍他的脑袋,“起来吧。”
凌仙听话地从地上爬起来。
魏惜领着凌仙回到他的房间,屋里床铺整洁,没有睡过人的痕迹。
“给我看看你的修炼情况。”魏惜指了指床铺。
凌仙走过去坐下,闭上眼生涩地运行灵力。
应该有人教过他,路线什么的都没有出错,就是看着像是很久没有练习过,灵力走得很缓慢,而且非常稀薄。
怕是连唤灵境的边都没摸到。
黑蛇从魏惜领口爬到他肩膀上,同他一起观看凌仙修炼。
魏惜取出灵石在凌仙身边摆出聚灵阵,缓缓开口:“先把周天运转练熟,收拢到体内的灵气尽量凝炼到极致再汇入灵海。”
凌仙闻言抿紧双唇,重重点头。
魏惜又看了会儿,“不错,就这样练。今天你先修炼一个时辰,然后好好睡一觉。”
凌仙从修炼状态退出,睁开眼,问:“师父,只练一个时辰吗?”
魏惜曲起手指在他脑门上敲了下,“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你的经脉现在承载力不足,一个时辰已经是极限了。”
“嗷。”凌仙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我知道了。”
“明天开始每天多增加一个时辰的修炼时间。等你经脉内流转灵力有一炷香粗时,就可以尝试唤灵了。”
魏惜转身走向门口,“不准偷懒,也不准多练,被我发现你就死定了!”
“知道了,师父。”
凌仙目送他离去,他摸了摸怀中的发簪,心想:娘,凌仙好像遇到心软的神了,希望这场美梦持续的时间能够久一些。
“魏仙师……”
走出凌仙房间的魏惜遇到了罗琴,她紧张地躲在树后,只露出半个身子。
魏惜朝她那边走了两步,“罗琴姑娘?”
罗琴的视线瞥过懒洋洋趴在魏惜肩头的黑蛇,露出畏惧的神色,脸色白了几分。
“魏仙师,听说您收了凌仙为徒?”
“是。”
罗琴咬着下唇,从树后走出来,但不敢太过靠近,“魏仙师您真是个好人,我好羡慕凌仙可以跟着您一起离开镇子。”
魏惜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笑笑没说话。
“魏仙师,那天晚上我……”罗琴欲语还休地望着魏惜,翠绿的眼眸扑闪着光,“我是真的想要一个和您有关的孩子,您愿意给我吗?”
我去,这妹子这么猛的吗?!
魏惜震惊得瞳孔紧缩,“呃……为、为什么?”
肩头的黑蛇像是接收到什么关键信息,忽然立起脑袋,冰冷的竖瞳望向罗琴。
罗琴在它的视线里瑟瑟发抖,她单手扶住身旁的树干,开口:“我知道您注定去往更广阔的世界,所以我不奢求您的垂怜,只求您能给我一个孩子,当做慰藉。”
如此朴实无华的理由么……
魏惜张了张嘴,话在嘴巴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吐出一句:“抱歉,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是我不够漂亮吗?”
“不是……”
魏惜此时内心慌极了,这不对吧,他的思想还停留在拉拉小手、亲亲嘴啊!妹子怎么上来就要和他生孩子呢!?
肩头的黑蛇看看罗琴,又看看魏惜,蛇信快速探出收回,它动了动脑袋,在魏惜耳垂下张嘴,一口咬住。
“嘶。”咬得不重,不疼,但有些痒。
魏惜的注意力被拉回,侧头看向捣蛋的黑蛇,他拍了拍黑蛇的脑袋安抚,朝罗琴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罗琴姑娘。小黑它饿了,我带它去吃点东西。”
“至于你说的提议,恕我无法同意。”
魏惜落荒而逃。
他回到房间里,关上房门,擦了擦额头的汗,仰头灌了一整杯冷茶。
“呼。妈呀,西漠的妹子都这么大胆吗,罗琴这妹子说的些什么虎狼之词?”
刚才要不是小黑在,魏惜毫不怀疑罗琴会直接扑进他怀里。
都怪他手贱收了那朵利子花。
他再也不乱收别人东西了。
魏惜欲哭无泪地想。
他只是想和妹子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又不是什么拔*无情的渣男,这上来就要他当爹,臣妾做不到啊!
罗琴目送魏惜回房,转眸看向隔壁凌仙的屋子,搭在树干上的手指,指甲掐进树皮,眼眸深处流露出些许复杂神色。
有嫉妒、有愤恨、有羡慕。
谁也不知道,这乞丐一样的小子怎么就入了仙师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