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云青关切道。
“没事没事。”魏惜捂着耳朵跳下石头,边跑边说,“我有点事 ,你慢慢看。”
独自坐在巨石上的云青缓缓收回伸出的手,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回落,倒显出几分阴郁来。
魏惜找了个空地,把谢应一丢到地上,质问道:“干嘛突然咬我啊?”
谢应一变大体型,吐了吐蛇信,“魏惜,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魏惜莫名其妙,“什么傻不傻,我当然不傻!”
“那家伙在追求你。”谢应一开口。
“哈?”魏惜疑惑地挑眉,“怎么可能,他男的,我也男的,香香软软的妹子多好啊,谁会喜欢和自己一样硬邦邦的男人?”
谢应一用冷淡的声线说出劲爆的话语,“男人和男人当然可以,火邪遗迹里你不是见过吗?”
魏惜稍稍瞪大眼。
“我……等一下!”
他指向谢应一,大声道:“你怎么会记得火邪遗迹?!那时候你不是应该没记忆吗?!”
谢应一歪了歪头,“我从未说自己不记得,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魏惜哑口无言。
因为书里是这样写的啊!
“所以……你都记得?从一开始?”
“当然。”
看着谢应一点头,魏惜狼狈地闭上双眼。
《天命契灵》你又害我!
他在脑海里紧急回忆自己有没有在小黑面前暴露什么。
还好,还好,只是稍微有些放飞自我,没有说什么要命的。
“魏惜?”谢应一看着静止不动的魏惜,唤了声。
魏惜摆摆手,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到地上,“你别和我说话,我想静静。”
谢应一再度变大,蛇尾卷起魏惜的腰,将他放到自己柔软的蛇腹上,“你休息吧,我守夜。”
魏惜用手捂着脸,蜷缩成小小一团。
一想到自己在小黑面前犯的傻,其实一直都被谢应一看在眼里,他尴尬得地都要抠出穿了。
魏惜原以为自己得知这件事后会睡不着,结果躺在蛇腹上没几分钟,他就去见了周公。
一夜无梦到天亮。
第一次遇到火焰风暴是第二天中午的事了。
铺天盖地的火焰席卷天地,致力于将目之所及的一切烧成黑灰。
地行虎趴伏地面,靠近的火焰都被外壳吸收,内部温度没什么变化,但魏惜他们完全能想象火焰风暴的恐怖,因为外边地面的岩石都被生生烧去了一层。
火焰风暴有大有小,他们遇到的这个算中型,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风暴离开,云青控制地行虎站起抖了抖,一层黑色灰烬被甩下来。
正要继续往前时,地行虎突然剧烈颤动了一下,随即向后歪倒。
“应该是有妖兽,我去看看。”云青边说边打开门。
魏惜也跟着出去了。
外界气温还处在一个超高的水准,魏惜用上了护身灵光才觉得好受一些。
地行虎的一条后腿陷入了坑洞,一个巨大的钳子夹在它的关节处。
“是火烈蟹吧,这东西最喜欢跟在火焰风暴后面捡漏。”
周琳他们三人也出来了,说话的是塔姆。
“四阶火烈蟹,不妨事。”
云青说罢凌空而行,周身灵力涌动,耳侧出现几缕蓝色翎羽。
一柄蓝玉雕羽扇出现在他手中,随着轻挥,一股梦幻的蓝色雾气飘向火烈蟹。
下一秒,五六只体型比地行虎更大的火烈蟹,像喝醉般从洞里爬出,恭敬地趴到云青面前,一副温顺至极的模样。
云青这一手,不止惊到了魏惜,连周琳、塔姆和古猡眼中都生出忌惮。
这诡谲的手段,着实有些恐怖了。
嘶,这云青怎么好像是个灵君啊?
之前魏惜感应不到他的修为,还以为他带着什么遮掩的东西,感情是段位碾压吗?
“离开这里。”
云青冷声说了一句,火烈蟹仿佛收到圣旨般,一只接一只沉入地下,几个小小的鼓包快速消失在魏惜他们面前。
“云前辈,厉害啊!”塔姆惊叹道,“这火烈蟹难打又赶不走,还以为得费些功夫呢,没想到这般轻易就被送走了。”
古猡紧接着鼓起掌,“没错没错,看来咱们那五百灵石没白花,夕凤楼居然派了一位灵君给我们领路。”
周琳也是稍稍缓和了脸色,垂首唤了声,“云前辈。”
“不必这么客气,我们继续赶路吧。”云青依旧笑眯眯的,没有一点架子。
魏惜照例和云青一起坐在驾驶室,他对谢应一说的那啥云青看上他了表示存疑,也没多在意。
“要摸摸看么?”云青注意到魏惜瞅着自己耳后翎羽的眼神,微笑着开口。
“啊?这、这不好吧。”
说着不好,但他的目光却一直没移开。
身为仙灵鹤主人的魏惜,天生对漂亮羽毛没有抵抗力。
“你喜欢不是吗?”云青抓起魏惜的手摸向自己耳后,“手感很不错,你试试。”
啪!
突然出现的黑蛇蛇尾卷住魏惜的手腕,并将云青的手甩开。
变大的谢应一缠在魏惜身上,以一种环绕守护的姿态与云青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