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到女儿走进来,沈母把东西往后一藏:“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今日,怎么突然回来了。”沈母有些心虚地把东西盖住,腾出手拢住女儿。
沈折月撒娇地往沈母怀里靠:“这不是想你和爹爹了吗。”
沈母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都已经嫁人了还是没个正行,小心金嬷嬷写信告你的状。”
沈折月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熟悉的香味,突然想到了什么:“母亲,你可知道萧麟。”
“你问这作甚。”沈母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她还真知道。
“今日贤王世子向崔修谨举报,裴太傅收了周通的《烟江叠嶂图》,所以给周毅春闱透题。”
沈母冷笑一声:“笑话,《烟江叠嶂图》早就失传了。”
看沈母的神色,沈折月心下了然,原本只是想着萧麟姓萧,可能与外祖家有些渊源所以来找母亲问几句,没想到还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崔修谨。要是能帮上,也算是弥补自己今天的冲动了。
天色不早了,沈母要留沈折月吃饭,她却罕见的拒绝了。
沈母见状给她打包了一个大大的食盒,里面放的都是她爱吃的东西,让春雪提着给带到国公府去慢慢吃。
刚踏入清竹轩,折月就看到竹子下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怎么在院子里。”她特意挑了一个崔修谨一般在书房的时间回来,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此刻是躲不过去了,她只能上前几步构思着等会要说的话。
崔修谨面上带笑,不见丝毫生气的感觉:“当然是在这等你了。”
沈折月有点担心他兴师问罪,于是让春雪打开食盒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有些不自然的邀请道:“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她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只有花草的香气,沈折月的鼻子最灵了,清竹轩闻起来并没有传膳。
崔修谨看她像小狗一般的动作,有些好笑:“吃的是你中午送来的那些。”
“那都冷了,怎么不吃些新鲜的。”
“是你送来的,我怎么舍得丢掉。”
沈折月心里一颤,是她送的,所以如此珍惜吗。
“今日之事,是我的错。”
“今日之事,是我让夫人忧心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沈折月猛然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崔修谨此刻坐在折月身侧,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缠之间多了几分暧昧。
沈折月侧过脸,显然对这般近的距离有些无所适从,心里还惦记着在沈府打探到的消息:“母亲说那幅《烟波叠嶂图》绝对是假的。”
“岳母大人确定?”
“嗯,母亲与那萧麟有些交集,她说真迹并没有在世上传播。”
崔修谨倒是没怀疑,本来沈母就是江南萧家过来京城的人,与萧麟有交集很正常。
崔修谨笑了笑:“我已经提前把那幅字画收起来了,也算是补充证据吧。谢谢夫人告诉我这个消息。”
沈折月松了口气,能帮到他就好。
两人气氛缓和下来,春日夜晚,院子里倒是凉爽,沈折月坐在石凳上,春雪在旁边给她布菜。
安鑫见二人没有生出嫌隙,心下松了一大口气,要知道刚刚二爷在院中长吁短叹了许久,生怕夫人责怪他。
见石桌上没有茶水,安鑫说道:“今儿小厨房做了些乌梅汤冰在冷窖里,奴才去给夫人取来。”
沈折月点点头,许久未吃冰,她此刻也有些馋了。
安鑫离开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正欲开口询问崔修谨,一只信鸽却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熟门熟路地飞到崔修谨的身上。
他神色如常地取下信鸽脚上绑着的字条,半晌过后小纸条在他手中化为齑粉,眼神有些冷厉:“太子要提前回来了。”
沈折月睁大了眼睛,她爹爹猜得果真不错。
她从未见过太子,此刻不免有些好奇:“太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一位合格的储君。”崔修谨对太子的评价很高,惹得沈折月看了他一眼。
“和瑞王比起来呢。”
崔修谨想了一会:“各有千秋吧。”
他的话,让折月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太子好奇起来。
见他还有事情要忙,折月便让他不必在旁边陪她。太子回京大理寺诸事堆压,崔修谨自有不少首尾要提前处置。他微微颔首,起身往书房去了。
安鑫端着乌梅汤到时已然不见崔修谨的身影,放下汤便打算去寻,却被沈折月叫住了。
沈折月:“我瞧今日已是五月初七,细算下来,离二爷生辰不远了。往年国公府里头,向来是怎么操办的?”
这个问题倒把安鑫问住了,国公府素来不曾为二爷置办过生辰宴席。他好似也不大清楚二爷的生辰,只得有些羞愧地说道:“二爷未曾过过生辰。”
沈折月有些讶异,安鑫是崔修谨的贴身小厮尚且不知他生辰,想来这么多年,竟是无一人记挂,为他庆贺。
她心里漫出一股难言的疼惜:“我知道了,二爷在书房,你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