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她抱着书坐在后座上,问他。
“周戊。”
“嗯?”
“你怎么想起来送我这些书了?”
“不喜欢吗?”
“喜欢!”
“那不就结了!”
她其实想问他怎么会这么精确的刚刚就送绘画相关的书了。
但是想想又觉得问那么多干嘛,反正她很喜欢不就结了!
或许就是巧合,就像她的小纸条不仅送错了,还刚好就送错给他,然后就是这么巧,他们在一起了。
有些事情不用解释得那么清楚!
到了筒子楼附近的街道时,苏晚棠心情很好的跳下车,“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说完就抱着书往家里走,对于周戊要盯着她直到看不见了才肯离开这个行为已经习惯了。
而周戊骑着二八大杠停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又看着她身上那明显大很多的外套上面,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叫住她,直接骑车离开。
苏晚棠走着走着总觉得今天的衣袖不知道什么情况,老是往下掉,再一次把袖子往上挽时,苏晚棠突然想起她今天穿在最外面的好像是周戊的外套!!!
等她想起来回头时,哪里还有周戊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这……她穿着一件男人的衣服回家,她爸妈看了那她还能瞒得下去?
可是她又不能把他的衣服给丢了,他这衣服布料都老贵老贵的,丢了得多可惜啊!
没办法,苏晚棠把自己今天穿的那件薄外套也给脱了下来将周戊的那件外套裹起来和书一起抱着。
到家的时候只有她妈妈在家,她姐不在,估计是被她姐夫接回家去了,幸好不在,不然她还得想想办法另外藏这件衣服,现在直接放她枕头底下明天给他送过去就行了。
张兰珍看了女儿有外套不穿,光着个手臂就回来,下意识就唠叨,“现在天气凉了,外套也不好好穿着,等着凉就知道好歹了!”
苏晚棠却是被她妈的突然开口吓一跳,下意识捂紧了手里抱着的外套。
“我知道了。”
说完加快速度进了自己的房间,把帘子拉上了这才安心把衣服放到床上。
张兰珍正低头给儿子缝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个洞的裤腿,没看到苏晚棠略有些鬼祟的动作,只是一边缝一边问,“今天大周末的你那个领导来找你做什么?有什么事明天不能做,非得今天来找你!”休息都不安生。
苏晚棠把衣服藏好,听到妈妈这样问,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周戊。
“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她没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拿着刚刚带回来的书掀开帘子坐到她妈对面,“妈,我们那个领导跟我说百货商店的宣传组要招工,他让我去试试。”
“宣传组?那不是干部吗?”
“不一样,宣传组有宣传员干事,还有柜台美工,就是专门绘制宣传画或者美术字……这个算是技术工,不过两个以后都可以推荐入党、参加干部集训!晋升也更容易。”
张兰珍停下动作,“那不是有可能跟胡锁一样了吗?”胡锁的职位可是在筒子楼这里风光了好一阵。
苏晚棠,“我不知道胡锁哥的职位是什么,不过应该……大差不差吧!”
其实她也不懂,她只知道宣传组的同事往上升比售货员容易些,平时那些人看她们都是拿鼻孔看人的,也不爱跟她们这些售货员来往。
张兰珍一听眼睛一亮,“那你去啊!这么好的机会,你这孩子你回来问我做什么,你当时就应该跟你领导报名啊!等下报名名额都没有了怎么办?”还越说越急了起来。
苏晚棠赶紧安慰,“还没开始呢!招工信息都还没贴出来,可能要这几天才开始。”
“那就好那就好!”张兰珍松口气,“你这领导还挺不错!”
苏晚棠尴尬笑笑,“他人是挺不错的!”
张兰珍看着女儿笑,“以前给你们改名字那人就说过你是家里最有福气的,现在看来他是真有点道道,你还真是我们家最出息的。”
苏晚棠提醒她,“妈,八字还没一撇呢!可能有比我还厉害的人,你可别出去乱说。”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张兰珍觉得女儿的画很少有人能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