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路,她还是觉得她和周戊就算闹掰了也不能因为这件事闹掰,所以她再一次解释。
她送情书的目的仅仅是想让自己挑,自己挑的以后过得如何、是苦是甜自己都咽得下,若是她挑的这些都看不上她,那她就认命老老实实相亲,相个差不多的结婚过日子。
周戊被她一本正经的“这个不行就换下个”的语气弄得差点踩空,都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她微微吐了口气又冷静地说。
“我给徐组长递情书这件事你会在意,所以从一开始我也没想瞒着你,当时我就跟你讲清楚了,而且那天晚上咱们迷迷糊糊就在一起了,如果你实在是介意这件事,那我们……”
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周戊哪里还顾得上跟她闹别扭,生怕她说出他不想听的字眼,他赶紧打断她。
“那你准备送情书的那些人里有我吗?”
呃……苏晚棠没想到他关注的是这个。
当然是没有的,说出来他不爱听,但是这个她又不想骗他,所以她选择沉默。
他就知道。
周戊面对着她,“我不是介意,我是嫉妒!”
“我嫉妒他可以让你主动,可是我甚至都不在你觉得合适的名单里面。”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秋末的天黑得很早,这个点的天色昏昏黄黄,有些暗又有些亮。
这时候家家户户都围在饭桌上吃饭,偶尔还能听到邻居们教训孩子的吵骂声,可是苏晚棠耳朵却只能听到他的这两句话。
哪有人在当事人面前把嫉妒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嫉妒一个人不是应该羞于启齿的吗?
苏晚棠抬头看着他,在昏暗的天光下她只能看到他脸庞的轮廓,却能想象出此时他那张俊脸上的坦荡、从容的神态。
“可是我已经在和徐组长保持距离了。”
“姓徐的他对你有想法,他明知道你是我对象,他还明里暗里的对着你献殷勤,现在我只要一看见你理他我心里的嫉妒就会无限放大。”
“何况他还是你曾经中意的,万一你什么时候被他哄骗了去,我找谁说理去!”
苏晚棠瞪着眼睛,本来应该是伤感的气氛被他越说越离谱的话冲得荡然无存。
“怎么可能……”
“那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
“本来我们之前好好的,咱们都说好了,过段时间你带我去见你父母,然后春节放假我带你去省城见我父母。”
“我……”
不是,她什么时候跟他说好要去见他父母了?
可惜男人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自顾自的说着,“现在好了,姓徐的一来搅合,我们两个都不安生,再过几天你是不是就得要跟我散了?”
苏晚棠:“……”她是有这个想法,但不是因为徐组长啊。
男人又说,“你看,我说的对吧,姓徐的他就不是个好人!”
“他刚刚是在跟我讨论工作,工作上的问题,我没办法拒绝跟他交流。”
“什么工作不能明天说,非要下班时候缠着你说。”
“他说他明天有会要开。”
“那不能让你同事给你传达,非得在门口堵你?”
“你看看,你现在已经在下意识给他故意接触你找理由了!”语气幽幽的,像在故意找茬。
苏晚棠呆呆的看着他,怎么可以有这么无理取闹的人啊!
原本她的预想中他们应该是大吵一架,然后一拍两散的,怎么现在被他搅的更像是在拌嘴。
她张了张嘴,发现完全说不过他,破罐子破摔,“那你要怎么样嘛!”
周戊靠近她,“我不怎么样。”
“我就想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你这两天对我都没以前那么关注了,中午跟我吃饭神不守舍,好几次跟你说话你都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也对我爱搭不理,刚刚骑车你也不抱着我了,你以前都是抱着我的。”
他那么大个个子这么委委屈屈的说话违和感真的太强了。
苏晚棠有些理亏,她就只是想着都要分开了,那就稍微保持一点距离而已,现在被他说得她就像一个负心女人似的……
而且她被他这么明晃晃的说着什么抱不抱的弄得脸上烧得慌。
明明这时候已经看不太清了,可是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遮不掩,如有实质,仿佛能将她看穿。
她不太自在地说,“啊,这,这天都黑了,你赶紧回去吧,这事明天再说!”
说着转身想要打开院门进院子,转身瞬间被身后的男人紧紧环住腰身,他温热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微伏着身体,下巴嵌在她的肩窝,她整个人被她拢在怀里。
路灯突然亮起来,两人交颈相拥的影子映在地上,极尽缠绵,分不出你我。
“我要的就是现在,你会因为我开心,因为我害羞,要你那个适合结婚的人选里有我。”
她听见他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朵传到她的大脑,酥酥麻麻,一股痒意顺着耳膜散开。
不远处的路灯亮的明晃晃的,苏晚棠缩了缩脖子,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了,你快放开,等下有人出来会看到的。”幸好这时候大人小孩都在忙着吃饭,没人出来晃,不然她得尴尬死。
周戊看着她两颊浮起的绯色,他知道人被他哄得差不多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听话的慢慢松开。
却在她松口气的瞬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啵”的一声响,然后又在她反应过来前骑车离开。
只留她一个人在原地气急败坏,耳边甚至还余留着他低低的坏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