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感觉到了,抬头刚好对上他的视线,眼神里带着安抚。
周戊松开她的手去将二八大杠车把手上挂着的东西卸下来。
苏晚棠看了也跟着过去想帮他提一点,但其实就水果和糕点,水果是口袋装好的,糕点也是盒子封装好放到袋子里的,她不帮忙他也可以提。
纯属是因为手里有点东西拿着,她可以不那么局促和紧张。
再一个,有他在旁边她更自在。
周戊看了她一眼,把没什么重量的装了糕点的袋子递给她。
曲树杰本来还想等等周戊跟他叙叙旧,但看那边两人那黏黏糊糊的样子,跟在周父后面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曲树杰对周父道,“周叔叔,家里来了客人我们就不再打扰了。”
主要是刚刚他不知道周戊会带对象回来,不然他怎么都不会答应他妈带着曲姝过来。
厨房里传来谈话声,他看了眼堆在沙发上的毛线,大概知道曲姝在哪里。
朝厨房喊了一声,“曲姝,走了。”
过了几秒厨房才响起曲姝的声音,“你先回去,我还有些钩针的技法不懂,等下我还要问问梅阿姨。”
想到刚刚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一幕——他低颈温柔耐心哄人、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笑意的模样,那不是记忆中的周戊,曲姝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反正她就是不想回去。
随后进来的周戊将手里的东西放进专门放水果的食品柜里,又接过苏晚棠手里的袋子直接放到柜顶,牵着她往里走。
听到曲树杰的话,周戊问,“怎么要走?”
曲树杰,“这不是你家里有客人,我们在总归不太好。”
别人儿子带对象回家见父母,他们非亲非故的在这里呆着横竖都不太正常。
周戊上下打量他。
“看我做什么?”
周戊淡淡道,“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事事儿了。”
“嘿,我哪里……”
“那你就好好坐着,吃了饭再回去,正好省了我再花钱请你出去吃。”
周树杰更不乐意了,“那不行,你这小子有对象了也不告诉兄弟,我可先说过,XX大饭店的一顿饭你跑不了啊!”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周戊睨他一眼,“少不了你的。”本来也是要请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刚刚的生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熟稔。
苏晚棠找了一个单独的沙发椅坐下,并着膝盖,坐得笔直。
眼睛也不敢乱看,单单眼前入目的就样样精致,沙发上都铺着提花线毯,沙发中间摆着的这个跟她膝盖差不多高的矮桌擦得干干净净,上面还插着她不认识的花。
和她家不一样,周戊家不仅大、干净,还很亮堂,四周都有窗,面对院子那一面墙的窗户特别大,坐在屋子里和露天没两样。
而她像是从没出过大山的乡下人第一次进城时一样,鞋子上还沾着泥土,同手同脚的走在干净的水泥路上,和周边一切都格格不入,若是有那看不起人的还会白她一眼,再骂一句:乡巴佬。
她不断提醒自己,这就是一次普通的见面而已,可她就是这样,越提醒自己她越紧张。
周戊看到她那乖学生坐姿,扬了扬嘴角,走过去坐到她坐的沙发椅的扶手上坐下,一只腿搭在扶手上,一只腿放在地上。
手随意的搭在她的肩膀上,姿态闲适的和对面坐着的曲树杰和周父随意聊着天。
聊以前的糗事,聊著作,聊名画……时不时周戊会突然聊一句苏晚棠能说得上来的话题,她坐在周戊身边听他们说,偶尔插一句。
曲树杰幽默,周叔叔温和稳重,气氛轻松自在。
莫名的,她的情绪渐渐没有那么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