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将手里的茶杯放到茶几上,“笃——”的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的人听清楚。
苏晚棠想了想,迟疑问道,“阿姨,您是哪里对我不满吗?”表情真诚。
周戊敛起眉头,拧着眉心,语气不善,“妈,你这是做什么?”带着质问。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有种莫名的默契。
梅玉却是带着点愠怒,仿佛周戊在无理取闹,
“你这孩子,怎么跟妈妈说话呢?”
“什么我做什么?”
“我没说错啊,你跟曲姝确实是许久没见了啊!”
“你这姑娘,我哪里有对你不满了,你这样胡咧的性格可不行啊!”这句话是对苏晚棠说的。
苏晚棠这下哪里还不知道,这个梅阿姨对她就是不满了。
梅玉说的其实没错,提一下朋友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不过在这个节点对儿子介绍的对象不理不睬,反而给儿子热情熟稔地介绍另一个女人,那就很耐人寻味了。
苏晚棠本来还有点紧张的情绪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其实如果梅阿姨和周叔叔一样待她,她反而会无措,会紧张,会时时刻刻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苏晚棠心里微微叹气,她现在的情况好像跟以前那些和她相亲,然后不是没被她看上就是没被她爸妈看上的男人一摸一样啊!
不过这个梅阿姨比她爸妈高明一点,看没看上她也不明说,只是做一些意义不明的事情或者说一些含糊的话让她自己知难而退。
哎!
就是这种最让人难受了……
她在想,她是应该放狠话然后潇洒的夺门而出,还是装作不知道吃完饭了回去的时候好好跟周戊分开。
第一个应该很爽很解气,但是跟周戊在一起这段时间他对她哪方面都挺好的,就算要散也散得体面些。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就不是放得来“狠话”的人,一般情况都是别人对她放“狠话”。
所以从小到大为了不被别人放“狠话”,她都是龟缩在自己的壳里,惹不起的人不惹,做不了的事不做……
想到这里,苏晚棠不再以见未来公婆的态度对待,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
她开始尽情打量这个梅阿姨……还有她身旁的那个女生,听梅阿姨叫她曲姝,也不知道是哪个姝,还怪好听的。
再看看她那害羞的表情,要说她对周戊只是普通朋友的感情,苏晚棠是不信的。
哪怕她已经努力收敛了,但苏晚棠还是可以感觉出来,因为这种表情动作,她相亲的时候见过挺多的。
内敛一些的男人就不太敢跟她对视,都是红着脸看她又低下头,想看不敢看的样子。
至于周戊对她……苏晚棠转眼看向身旁的周戊,嗯,看不出来。
不过看他的反应,似乎对这个曲姝的没那方面意思。
周戊看母亲装傻的模样,咬了咬腮帮子,笑出了声, “曲树杰的妹妹啊,是挺久不见的。”
“不过妈你那会忙着出国,忙着音乐,可能不怎么关注我,我跟她不熟,从小到大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你刚刚不提醒我,我都不知道这人是曲树杰妹妹。”
“而且我跟曲树杰是兄弟,所以你能别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出来让我难做,行吗?”
梅玉体面维持不下去,突然大吼,“我做什么莫名其妙的事了?”
“你自己说说,我作为一个母亲,儿媳还没进门就让儿子为了她跟我吵架,我能喜欢得起来吗?”
苏晚棠无辜躺枪。
“阿姨,您也别给我扣帽子。周戊为什么跟您吵架,请您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别从我身上找。”语气温温柔柔,不急不缓。
看来今天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想了想,她道,“周戊,我觉得我还是先回去吧!”
她也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转身就想直接出门,但是手却被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