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宕了一下,迟疑地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我们都没有觉得对方配不上自己,那你为什么非得跟我分开呢?我们这样好好的不好吗?”
好好的吗?
苏晚棠颓丧的垂着肩膀,火光在她的瞳孔中不断闪烁。
周戊没有再逼她一定要给个结果,往燃得差不多的炉子里放了煤块后,起身去厨房忙活。
很快她就顾不上沉浸在自己低沉的世界中,因为厨房里那个男人一下问她,
“盐在哪里?”
“要放多少?”
“……”
然后他们今天晚上就吃了一顿齁甜齁甜的面条——这人连盐和糖都分不清,上面还卧着一个焦黑的鸡蛋……
今天两人的对峙无疾而终。
本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没想到到了周末苏晚棠还是要搬回去。
周六这天,周戊站在院门口看着院子里放着的收拾出来的行李,她的行李没有多少,就棉被看起来比较占位置,其他的就几件衣服,几个锅碗瓢盆。
还有来帮她搬东西的……好像是她弟弟,叫什么他忘了——
苏文刚把棉被放进带来的大号背篓里,一抬眼就看见门口的周戊,“戊哥?你怎么来了?”
不待周戊回答,他又往屋里喊,“老二,戊哥来找你了。”
苏晚棠拿着打包好的东西走出来时,周戊已经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看见她,周戊开口就问,“怎么还是要搬走?现在大冬天的,从你家那边走过来这么远的路又累又冻的。”
苏晚棠也没看他,把手里的包袱递给苏文,又继续回屋里收拾,“没事,以前上学的时候比这远的路我都走过。”
她没骗他,她们那片到中学确实比到百货大楼还远,那时候大段大段的路都是泥土路,比现在还难走。
那时候虽然爸妈都在上班,但是工资少得可怜,得紧着买六口人的粮食——那时候奶奶还在,不过吃饱了就穿不暖。
下雨的时候,哪怕走路再小心到学校了鞋子上裤子上沾满了泥土,半个裤腿都被打湿。夏天还好,冬天才真的是冻人,多数时候就只是缩着脑袋不断跺脚让自己暖和一点。
现在不知道比那时候好了多少。
周戊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苏晚棠,自从从省城回来,两人单独待在一个空间时,她就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基本属于他问她答,他不说话她就是缄默不语。
没提分开的事,那就不是要跟他一拍两散才搬回去的。
跟他说话的语气也还算平和,那就不是他做了什么事惹到她了才想要搬走的。
周戊停稳自行车后,快步进了屋里,亦步趋步的跟在苏晚棠后面。
这几天他们的相处方式基本上就是他跟在她后面,她炒菜他递盐、她装菜他递碗,她收碗他洗碗。
反正她做什么他不管帮忙还是捣乱都要在她身旁。
“等下我骑车给你送回去,让咱弟少走两趟。”
苏晚棠懒得纠正他的称呼,反正这两天她是见识到他的无赖了,这种事你越理他他越来劲。
门外刚好传来苏文的声音,“老二,我先把这里背回去再来。”
苏晚棠还没说话,周戊就抢先应他,“你回去别来了,来来回回的麻烦,我等下骑车给你姐送过去就行。”
“哦,好的。”
苏晚棠淡淡看他一眼,低头继续收拾。
苏家筒子楼。
“妈,老二真要搬回来啊?”苏晚竹把儿子放到地上后问她妈。
元旦没顾得上来看爸妈,正好今天没什么事,苏晚竹就带着儿子回来看看了,哪知道一回来就听她妈说老二要搬回来。
“是啊,今天搬回来。”
“她是不是跟她那个对象吵架了?”
张兰珍笑笑,“没有吧,我看她好好的啊!元旦才一起去省城玩过,哪里就吵架了。”
“那怎么突然要回来?”
“路通了啊?本来她也是因为那路不通才出去租房的。”
“哦。”
“你可想着你妹妹点好的,好不容易处了个不错的,你可别乱说,万一让你说着了怎么办!”
两人说着话,楼道里响起刘奶奶的声音,“哟,苏文这是哪里背这么厚的棉被回来,这么多棉花,得花不少钱吧!”
因为去百货大楼的路被堵了,苏晚棠又是他们这一片唯一在那里上班的,事刚一出有那好事的遇到苏家人就问苏晚棠后面怎么办?
话是在关心,表情是在看好戏。
都等着苏晚棠丢工作。
谁知道这苏老二走大运了还能有同事让她过去借住,要知道现在这多个人就多张嘴,粮食都不知道要用掉多少。
虽然这张兰珍说是自己带粮食,但谁知道呢?也没见他们送过来粮食出去。
“刘奶奶,这是我二姐的被子,路修好了,她不在外面住要搬回来了。”
“你二姐这是发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