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转小,也到了水毓棠家楼下,看着对方都成了落汤鸡,二人没忍住笑了。
“哈哈哈哈,第一次见你这么狼狈。”周珣像看见了什么稀奇的事。
水毓棠也知道现在自己的狼狈样子,乐得开怀,“我狼狈的时候多着呢。给你书包,里面应该没湿,雨伞也给你,回家小心。”
周珣走时塞给水毓棠一个东西并嘱咐她回去喝感冒药。水毓棠松开手心看到了一管烫伤膏,是学校外面药店的袋子。
走上楼梯,水毓棠发现自己家门开着,随即看到了吴秀君焦急的脸。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和你爸都要急死了,给你班主任打电话不接,给李心雨家打电话说放学没看到你。你爸出去找你了,我们都快报警了。”
“今天作业没写完就晚走了一会,对不起,让你和爸爸担心了。”水毓棠内心自责。
“没事就好,以后作业没写完也要按时出来,快去把衣服脱了擦干净,别感冒了。”
晚上,水毓棠用那管烫伤膏抹了手臂,戴上耳机搜了《爱上下雨天》听。
第二天一早,水毓棠没有任何感冒的迹象,神清气爽去上学发现周珣今天居然到的比她早,她站在边上用手戳了戳他,被惊醒的周珣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周围几个到班级的同学看到这幕都屏住呼吸等着他们吵起来,毕竟昨晚二人就剑拔弩张地,可周珣看清了来人后就变脸似的换了一张笑脸打招呼。
“同桌早上好。”
“早上好,我要进去。”水毓棠坐下之后拿出一瓶牛奶打开,周珣这时推过来一个三明治,“你昨天说无功不受禄。可这是我对你的赔礼,可以收下了吧。”
水毓棠坦然地拿过三明治揭开保鲜膜吃了一口,“好吃!你在哪买的?”
“自己做的。”
“你还会做饭?看不出来。”
“简单的会做,三明治没什么难的。自己住久了就会了。”
“你父母经常不在家吗,你从哪里转过来的?”
“是基本不在家,从海市过来的,他们在那里做生意。”
“哦,所以你在小姨家住。”
“你怎么知道?”
“呃,不小心听到的。”水毓棠有种被抓偷听的尴尬。
“其实窜座位那天我知道你找老孙是为什么,扯平了。”
“好。”
语文课上几个学生的范文被打印出来交流,水毓棠看见其中有一篇自己的。这次习作的材料是一段关于“结”的,丁香结年年都有,结,是解不完的,人生中的问题也是解不完的......
水毓棠想到了自己的两世,上一世她被金钱压着走,“钱”是她的结,重来一世“成绩”是她的结。或许上天是在惩罚她的虚度吧,让她重新面对解开这个结。怀着这样的感悟她写下了这篇文章,老师给了她54分,评语说她的亮点是感情真挚,思想深刻。她想,这就是她重生的优势吧。
其中有一篇范文是丁泽一的,她看了看,心里生出钦佩。丁泽一的作文亮点是文笔,语言凝练有感染力,可以看出他功底扎实,文学素养很强。语文老师让他进行朗读示范,丁泽一不情愿地开口声音极小,语文老师让他大点声全班安静听他读,丁泽一声音更紧张,“丁香结...结不尽,人...人生...意悠...”刚读完标题,下面就有不少学生窃窃私语,很显然是在嘲笑他的磕巴。
语文老师严肃整顿了纪律并鼓励丁泽一继续读,他鼓起勇气继续开口,可脸上已经通红一片,声音也更紧张,读到一句‘心有结’时重复了几遍始终没能顺下去。这时后排有人噗嗤笑了一声,这一声像开了闸,班级立刻哄堂大笑。
笑声漫开时水毓棠眉头皱起,她认为这样的做法可以说是变相霸凌了,她不懂人家作文写得好有什么嘲笑的。她不经意和周珣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悦。
笑声渐渐平息,可仍有小部分躁动,周珣斜前方的几个人仍在说笑,周珣忍不住制止,“有什么好笑的,你们比他写的好?”几个人自觉尴尬不再说话,水毓棠看见其中之一的冯悦转头不忿地瞪了周珣一眼。
只剩丁泽一局促地站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朗读只得作罢。
课间,郑凯乐转头向水毓棠请教作文,周珣看着交流地热火朝天的二人,越看越不顺眼。理科讨论也就算了,怎么作文也要他同桌教,水毓棠和郑凯乐一天说的话能抵上水毓棠和他认识以来说的话了。
“咳咳,同桌,你帮我看看,我的作文怎么得分这么低,是不是老师没看懂啊?”
被打断的二人朝他看去,郑凯乐扶了扶眼镜转过去,水毓棠不解问他:“上课老师不是都讲过了吗,你没听啊?”
“我一直欣赏你的作文了。”
水毓棠拿过来一看大跌眼镜,老师给了他33分。什么‘有些结就是解不开的,只能被动接受,努力了也没有结果’。
“你写的也太消极了,立意浅薄,结构简单,语言平淡。就这样,就值这些分。”
“那我应该怎么提升?”
“多读书多看报。”
“没了?”
“没了。”
“你和我说话真是惜字如金。”
“成语用得不错。”
“......”
*
久违地放晴,下午的体育课隔了很久终于在户外活动。吴鹏飞揽着周珣的肩膀恳求,“老周你帮我问问你们那组有没有女生想报名运动会项目的,我不擅长和女生交流。”
“你不是和李心雨有挺多话说吗,还不擅长?”
“她和其他女生不一样,你不说话她都缠着你说。”
“你帮帮我,报名人数不够我交不了差,...你看哪呢听没听见我说话?”
吴鹏飞看见周珣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前方,前面是水毓棠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