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许的愿望是——
希望水毓棠能喜欢周珣。
蜡烛熄灭下一秒,一块蛋糕就被分得七零八落,李心雨不在,一块蛋糕大部分都进了吴鹏飞的肚子。
水毓棠有一勺没一勺地挖着蛋糕,嘴角沾到了一点奶油,她伸出舌尖舔掉。
周珣的注意力被吸引,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小姨接吻的场景,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装作不经意地看向别处,耳朵上的薄红还是出卖了他。
周珣回去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周海军二人的生日祝福,过了两天,周海军才说忘记了他的生日,给他转了5000块补偿,又告诉他他要有一个弟弟或妹妹了。周珣装作不知道说恭喜,很快就挂了电话。
与其浪费时间纠结改变不了的事,不如让自己变强大,是周珣告诉17岁的自己的第一句话。
*
高三前的这个暑假是最后一个长假期,寒假只是象征性地放几天。
水毓棠知道上了高三压力有多大,也知道她必须在这个假期把自己的成绩再提高一个阶级。
每天除了补课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学习。抽空和周珣到图书馆讨论,有时带着文斐斐一起。
开学那一天,迈进校园,水毓棠觉得学校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每一处都好像写着争分夺秒四个字。
新学期的节奏让水毓棠死去的记忆又复活了。晨读早半个小时,晚自习晚下课一个小时。时间被大量压缩,以前课间水毓棠还能和李心雨去趟小卖部,现在也没时间去了,和文斐斐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俩人一起学习,一起打水,一起去洗手间,一起值日。
水毓棠每天学得头昏脑涨,各科的卷子像雪花一样飘洒下来,回家往床上一倒1秒入睡,早上走进教室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张嘴开始晨读,晚饭现在也在班级里用面包解决。
晚自习开始前,李心雨进班级又看到水毓棠和文斐斐一起吃着面包,脑袋靠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又笑得十分开心。
李心雨看到这一幕心里有点难受,像以前一样走过去坐到空位上,“鱼汤,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我们说刚才看见老孙在办公室试戴他的假发,戴了半天都戴不上,特别搞笑。”
“这么精彩的画面我怎么错过了!下次你也要带我一起!”
水毓棠笑着说好,李心雨又问道:“鱼汤,一会下课你陪我去小卖部买几支笔呀?”
水毓棠好多天没和李心雨一起了,本想答应,又想到今天已经提前和文斐斐约好了,只好说道:“我和斐斐说好了课间帮她看看英语作文,我明天陪你去好不好?”
李心雨不满意,以前水毓棠从来没因为别人拒绝过她,“那你现在帮她看呢?”
“可作文还没发下来。”
“没关系的鱼汤,我的作文明天看也行,你陪心雨去吧。”文斐斐说道。
李心雨听到了文斐斐对水毓棠的称呼,很是不舒服,“你怎么和我一样的叫法,鱼汤你同意她这么叫你了吗?”
两双眼睛同时看着水毓棠,一个质询,一个期待。她顶着脑袋上流下的三滴冷汗道:“斐斐以前叫我棠棠的,后来就叫我鱼汤了,一个称呼,怎么叫都行嘛。”
李心雨没想到水毓棠会这么说,声音带着委屈:“以前周珣要叫你鱼汤你都不同意的,她就可以,鱼汤可是我给你起的专属称呼!”
李心雨说完后嘴巴撅得老高起身走了。
水毓棠愣了愣,知道李心雨这是生气了,文斐斐在旁边有点尴尬:“我以后还是叫你棠棠吧。”
水毓棠不知如何是好,之前从没没遇到过这种事,她觉得是因为开学以后她没时间和李心雨好好说说话,有些忽略她了,之后只要多花时间陪她就好了。
走廊里,水毓棠看到李心雨迎面走来,想打个招呼,手举到一半,李心雨转了个弯走了。
班级里,李心雨正低头写字,水毓棠弯腰从下面凑到她脸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啊,我陪你去买笔,再请你喝你最爱喝的西瓜汁。”
李心雨转头对另一边说:“同桌,你陪我去小卖部买笔吧,我请你喝饮料。”
李心雨越过水毓棠从另一边走了。
水毓棠泄了气般站在原地。她这几天尽力找李心雨道歉和好,可李心雨根本不给她机会,每次见到她都视而不见,次数多了,水毓棠也越累越憋闷。
体育课,热身跑步结束后,以往水毓棠都是和李心雨一起打排球或者到小卖部吃东西,今天只有水毓棠一个人坐在台阶上。
水毓棠手撑着台阶抬头望天时,一片高大的阴影落了下来。
“怎么了,心情不好?”周珣向上走了几个台阶,坐在水毓棠的侧后方。
“有点。”水毓棠看着远处说。
“你最近和李心雨闹别扭了?”
“你怎么知道?”
“这么明显,正常人都能看出来,你最近不和她一起出现了,而且她好像在避着你。”
“她生我气了,开学之后,我和斐斐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忽略她了。”水毓棠用手撑着脸,叹了一口气。
“就只有这样吗?”
“还有斐斐叫我鱼汤,心雨不高兴了,可是我觉得只是一个称呼啊。”
“你们把彼此当最好的朋友吗?”周珣问。
“当然了。”
“最好的朋友之间是有占有欲的,就像,”周珣顿了顿接着说:“就像对喜欢的人,专属于彼此的昵称只有自己能说,如果别人也说了,就不是独一无二,不是最特别的一个。”
“朋友之间也会有占有欲吗”水毓棠嘟囔,“可我对心雨就不会这样啊?”
“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她给足了你安全感。”
“我该怎么做好呢?她现在都不理我了。”
周珣看了看她因为烦闷而鼓起来的侧脸,柔声道:“让她知道她永远是你最好的朋友就好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水毓棠转过身向他道谢。
“不用谢,上次你开导我,这次换我帮你。” 周珣看着跑远的水毓棠,思索着她喜欢上一个人会是什么表现。
弧形台阶的另外一端,郑凯乐看见水毓棠和周珣一前一后刺眼的场面后走远了些,突然脚下一滑,咚地一声跪在台阶上。
“噗嗤”,郑凯乐听到笑声抬头看到上面坐着文斐斐。
平日里始终没有什么表情的郑凯乐现在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窘迫,他把掉到鼻梁下的眼镜向上推了推,站起来问文斐斐:“好笑吗?”
“别人摔倒不好笑,你摔倒好笑,尤其是你还问我好不好笑,更好笑了,哈哈哈哈。”文斐斐弯腰笑着,单词本都笑到了地上。
郑凯乐脸色沉地能滴墨,听完文斐斐说完之后胸腔一股火气直往上涌,眉头紧紧皱着。从小他因为学习好就一直受优待,还没被人这么明晃晃地嘲笑过。
郑凯乐想反击又不知道怎么说,憋着一股闷气死死地看着文斐斐。
文斐斐丝毫不惧。摆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神情直对他的视线。
最后郑凯乐猛地转身走了。
文斐斐是吧,记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