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珣耸了耸肩，“我只是照听她的话。”

李心雨撞了撞水毓棠的胳膊，“哦，这么听你的话啊。”

“好啦好啦，你别把鼻涕蹭我校服上了，你不是想吃饭团吗，我们一起去买吧。”

“不吃了！我要学习，这几次小测吴鹏飞成绩居然都比我高，我落下谁也不能落下他，鱼汤你教我题，周珣你也是，一起教我。”

“遵命。”

“行吧。”

高三的第一次家长会定在十月末，黄明莹也特意请了假来参加，毕竟已经高三了，大学和专业的选择上也要和班主任沟通沟通，而且周珣现在学习这么好，她也不会像上次来学校那么尴尬了。

水毓棠领着水龙吟进教室，看见旁边文斐斐和她奶奶后悄悄问道：“你同桌不是那个过年来玩的小伙子吗，怎么换了？”

“上学期就换了，你先坐下吧，看看报考手册。”

“不急不急，我看看那个孩子，上次见到他还挺有意思。”

“诶，爸。”

水毓棠没拦住他，眼看着就往周珣那边去了。

“小珣那，好久不见，这是你妈妈吗，真年轻啊，以前家长会没见过，工作太忙了是吧。”

“叔叔好，这不是我妈，是我小姨。”

“您好，我是周珣的小姨，她妈妈忙，我代她参加，您是？”

水龙吟伸出手来：“我是水毓棠的父亲。”

水毓棠，黄明莹没听过这个名字，只从姐姐那里听过一个姓韩的女生，姐姐好像挺喜欢她。

“你是怎么认识我们家小珣的啊？”

水龙吟就和黄明莹简单说了过年时候的事。

孙国平在门口看见三人交谈甚欢的画面，心头一震，怎么他们看着那么熟，难道已经见过父母了？这可不行，成何体统！再不阻拦就晚了！

水毓棠在原地没过去，她想她要过去了四个人站一起的场景真是怪怪的。

最后两节课的家长会学生可以提前放学，水毓棠没走，在楼顶边看作文书边等水龙吟。

高三教学楼的天台很大，但水毓棠没什么时间去，这次终于有机会站在上面吹吹风。

从上能看见树木光秃秃的脑袋，树下的落叶铺了一层又一层，扫也扫不完。她想，明年的这个时候她就不在这里了。

重生一次，未来还是未知的。

风吹来几片黄叶，水毓棠顺手把它夹到书里，风又不死心翻动书页，黄叶被卷走，水毓棠看着它飘动的轨迹，最后落到了一只她熟悉的手里。

“就猜到你在这里。”万里无云的天空下，周珣穿着蓝色的校服，笑得干净清爽。

周珣走过来后水毓棠伸出手，一片失去了全部水分的叶子放在她的掌心，痒痒的。

“你很喜欢用这些当书签？”

“对。”

“为什么？”

“这样可以留住季节，留住时间。”

水毓棠手臂撑着墙沿看风景，周珣背身靠着墙看水毓棠。

“你打算考哪个大学？”这句话周珣鼓足了很大勇气才问出来，他怕水毓棠的目标太高，自己怎么追也追不上。

水毓棠还是那个答案：“南大。”为什么是南大，小时候在贴吧看到有最美大学的评选，她点进去就被南大的景色吸引了，她也不了解南大的情况和优势专业，她就是想去。

周珣脑中快速调取了去年的最高录取分数，670分。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这点差距应该可以追上。

“你呢，想去哪个大学？”

“南大挺好，我也想去这个。”

水毓棠疑惑地转头：“真的？你不会因为”

“当然不是。我去哪都没差，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讨厌的，你别多想。”

水毓棠蠕动了一下嘴唇说好。

家长会结束后，水龙吟本想快点回家，却被孙国平叫住等一会有话和他聊。

水龙吟像个犯错的孩子坐着，想因为什么，要表扬我？可是刚才会上已经表扬过了啊。那就是批评，难道棠棠犯了什么大错不好意思在人多的时候说？想来想去，总不能是，谈恋爱吧？

“水毓棠父亲，你喝水。”

水龙吟拿起水杯润了润嘴唇，嗓子还是十分干哑，怕班主任说出什么他不能承受的事情来。

“把你单独留下是想和你说说水毓棠的情况，她表现非常好啊，学习刻苦用功就不说了，每次一看见她啊，基本都是在学习或者问问题，成绩也是提高地非常快，按这个节奏下去，大部分大学都没有问题。还特别乐于助人啊，特别热心，同学都喜欢问她题，人缘也是非常好，正义感十足，帮助被霸凌的同学啊，表现没话说...但是 ”

水龙吟本来美滋滋地听着，听见老师说了这么多夸水毓棠的话，心都快飘到天上去了，但是听见“但是”这两个字的时候，啪叽，就摔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