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韩思敏像是卸下了很重的负担似的松懈了下来，“终于说出来了。我知道你喜欢水毓棠但我还是想试试，我们也近距离相处了一年，还是比不过她，我放弃。”

“这不是比赛，不能比。这是填空题，我的正确答案只能是她。”

韩思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说出来好多了，结果什么样我都接受。”憋在心里不是她的风格。

黄明卉进来时表情明显不好，“阿姨，是出什么事了吗？”

“家里的育儿嫂家里出了急事要走，我要赶快回去，小珣，你也和我一起走，票刚才已经买好了。”

“再请一个不就好了，我现在不去，我还有事。”

“时间太紧找不到合适的，你也没什么事正好和你弟弟相处相处，你去的话，你报什么学校我不管你，你想去哪个去哪个。”

周珣刚想拒绝，听到最后停住了，反正迟早都要去，现在还可以不让家里干涉他的志愿，那就现在去吧。

表白的话，等通知书拿到手也不迟，反正他和水毓棠是一所大学。

“好，我今天就把志愿提交。”

“思敏这次真不好意思，等你下次来海市，阿姨一定带你好好玩。”

“没事的阿姨，家里的事重要，您快点回去吧。”

黄明卉和周珣当天晚上就回了海市。

水毓棠回家在电脑上看了好久，第一志愿先填了华大。

晚上水毓棠躺在床上刷手机，鬼使神差地搜了韩思敏的名字，点进了她的空间，划到去年过年时韩思敏发的照片，里面有周珣。

在海市，校外。

KTV那天玩真心话时，周珣说心动的时刻是校外，今天和韩思敏单独吃饭，吴鹏飞说他今天要表白。

都对上了。

原来周珣早就不喜欢她了，不，可能也从来没喜欢过她。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他和她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人，可自己还是被他的乐观阳光吸引，其实她们就是朋友，当过同桌的朋友，周珣什么时候暗示过他喜欢自己吗，没有，一切都是李心雨和自己的猜测。

现在好了，他和喜欢的人表白了，自己还要对朋友解释不把南大放第一志愿了吗，不需要了。

幸好她提前发现了，没把自己变小丑。

想明白之后水毓棠笑了，笑出了一颗眼泪，落在枕上立刻就不见了。

“棠棠，别忘了提交志愿，明天就截止了。”吴秀君叮嘱她。

“好的妈妈，这就提交。”水毓棠看着第一志愿华大，第二志愿南大，点下了确定。

她要凭心所欲，去更高的地方。

＊

李心雨忙着谈恋爱，水毓棠就约文斐斐出来玩，顺便帮她点了她爱喝的巧克力冰。

文斐斐满头汗地进咖啡店，还是穿着没有图案的白T，这样的T恤她有很多件，每一件的领子都是波浪形的。“谢谢棠棠，你最后报了哪啊？”

水毓棠帮她擦了擦汗，“华大，不知道能不能去我最喜欢的专业，你呢？”

“我的成绩最多能去云大，我第一志愿填的它，虽然还是没出云城，起码是个211。”

“和我们刚坐同桌的时候比，你真的进步了很多。云大也很好，你还有很多机会，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我真的很喜欢和你说话，我高中最幸运的事就是和你成为好朋友。”文斐斐吸了一口饮料想到什么噗嗤笑了，“我还有一个高兴的，郑凯乐平时成绩一直比你高，结果高考落了你一截，是他模考以来最差的。”

“你这么讨厌他？”水毓棠印象里文斐斐对谁都很友善。

“不算讨厌吧，只是看不惯他一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说他了，烦人，我们去逛街吧，我想买衣服。”文斐斐带了200块现金，她今天要给自己买一条裙子。

白裙子样式多，可是材质版型很挑人，看了半天文斐斐都没有喜欢的。

水毓棠想起她的那条裙子，带文斐斐去了那家店。店面一看就比刚才去的高级很多，门把手握在手里的重量都不一样，文斐斐攥了攥口袋的200块。

很快就挑中了喜欢的，是一条领口斜裁的长度到小腿的垂顺白裙。亮点是一侧的肩膀上有一个蝴蝶结做装饰，文斐斐的眼睛长久地停在这条上。

水毓棠看出了她对裙子的喜欢，“去试试吧，这条很好看，你个子高气质大方，穿着一定很好看。”

“好。”

试衣间内，文斐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有点不认识了，好像一下子变成了白天鹅。

她满意地不得了，脱下来时看了眼吊牌，459。

笑容一下子凝住了，如果是200多，她可以先向棠棠借一点再还给她，可这是400多，她不可能花400多买一件裙子。

出来时水毓棠问怎么样，怎么没穿出来。

“感觉效果不太好，算了吧。”水毓棠看到文斐斐紧紧攥着裤子口袋。

“您可以穿出来，让我和您的朋友一起看看，人多意见更全面。”文斐斐在导购和水毓棠期盼的眼神里又进去了。

“很好看！”水毓棠赞叹道，“你穿上这个一下子就长大了，很配你的气质。”

导购也一通夸奖，让文斐斐舍不得脱下来了。

“这件裙子很百搭，能穿的场合很多，您的朋友说这是她送您的生日礼物。”

文斐斐瞬间转头看水毓棠，“你要送我？”

“对啊，马上就是你生日了，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文斐斐急忙拒绝，“不行，你没必要送这么贵的，你也是学生，没什么钱，我们再换一家看看吧。”

“怎么没必要，心雨过生日的时候我也送她了一件裙子，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你就收下吧，这件你穿着真的很好看。”

文斐斐摊开手掌留恋地摸了摸裙子的下摆，实在无法抽离，挣扎了半天，笑中含泪地对水毓棠说：“好吧，谢谢你棠棠。”

最后还是买下了这件裙子，文斐斐非要自己拿200块，否则就不同意水毓棠送，水毓棠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文斐斐穿着这件白裙出来，自己的白T黑短裤装在精美的包装袋中，“真的谢谢你棠棠，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好了，这件裙子对我的意义非常重大，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水毓棠笑得温柔，朋友穿上漂亮的裙子比她自己穿着还要高兴，“我看你喜欢我也很高兴，你要是真想谢我的话，帮我一个忙吧。”

“什么忙，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

“没那么夸张，就是普通的上山，可能会比较苦一点，是支教，在青松镇，我外公托我办的”

“没问题，我最能吃苦了，还是支教这么有意义的活动，我必须去。”

水毓棠猜到文斐斐会答应，“那就说定了，后天出发，在小孩子放假之前我们应该能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可以，我时间完全没问题。”

“我外公说需要一个男生，但我还没找到，你有想法吗？”水毓棠问。

“你问问周珣呢，他和你的关系不是挺好吗？”

水毓棠咬了咬嘴唇，“他，他不方便，也不一定会去。”

“吴鹏飞呢？”

“他应该没心情。”

“这样啊，那我回去问问以前的同学有没有能去的。”

二人分开，文斐斐朝公交站点走着，路上一蹦一跳地，还沉浸在新裙子的喜悦之中。

路过一个落地的咖啡馆，文斐斐发现一个人一直盯着她，表情像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