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话让周珣指尖一缩，放下手机攥了攥掌心，“你这个小不点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知道啊，喜欢就是想看她，我喜欢小颜在幼儿园我就总看她。”

周珣失笑，不知道自己弟弟情感还挺丰富，“喜欢一个人不止要看她，还要对她好。”

周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把我的零食全都给她吃的。”说完想到伤心的事，眼皮耷拉下来，“可我开学就不念幼儿园了，我还能见到小颜吗？”

“会的，有缘分会见到的。”

周琛不知道哥哥说的缘分是什么意思，但听到会见到就开心了，大眼睛又亮起来了，“太好了！我又能见到小颜啦！”

“那哥哥，另一个漂亮姐姐到底叫什么啊？”

还是没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周珣嘴巴像被缝住了开不了口，太久没说她的名字，虽然在心里想了千万遍但这么多年从来没说出来过。

在嘴边绕来绕去，等了好久，才说出来：“她叫水毓棠。”说完周珣感觉舌尖麻酥酥的。

弟弟不知道是哪几个字但在嘴里念了一遍后，“好好听的名字，哥哥你喜欢这个棠姐姐吗？”

“不喜欢。”周珣回答得很快，像早就想好了答案。

他不喜欢一个言而无信，不告而别的人。

弟弟小嘴一撇，“肯定是因为你对人家不好！”

周珣不知道这是什么逻辑，催促他赶快擦擦嘴回家了。

第二天水毓棠依旧是吃完早饭后就在房间里看书，一看就忘了时间，中间也没吃饭，下午又被李心雨带去了律所。

还是昨天的会客室，李心雨准备好了材料放到桌子上，“昨天那个律师挺好的，看来这件律所不错。”

水毓棠在旁兀自陷入思绪，昨天这个时间看到了周珣，他也是来咨询案子的，那今天会不会也见到他。

只见一面还好，但要是连见几天的话，她不保证心里还是不是这样平静了。

等了一会，会客室的门被打开，前面进来的人西装革履，肩宽腿长，利落的发型看起来精心打理过，配着一副眼镜，六年过去，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也穿上成熟的西装，成了精英人士。

在水毓棠二人不解的眼神中，周珣拉开椅子坐下，后面站着一身黑色套装的助理。

“周珣？你来这干嘛，你和我们是一个律师？”

周珣靠在椅子上翘起腿，还是可以看出高中时的散漫，“我是这儿的老板。”

水毓棠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后面的女生，助理察觉到目光开口，“这是我们的合伙人之一，周珣周律师。”

李心雨一听急了，“那昨天你说你也是来找律师的！”

“我没说，也没承认。”

“算你厉害，那你今天来是？”

“昨天的律师有别的案子接了，你的案子我来负责。”

水毓棠怔住，李心雨转头看她，周珣也看向她，助理看在场的人都朝那个女生看去，也仔细看了看水毓棠。

被三个人盯得发毛，水毓棠咳了咳，“那就谢谢你了，相信你会把她的案子处理好。”

顺手拽了拽李心雨的衣服，李心雨也反应过来了，“那谢谢你了周大律师。”

“不客气，都是老同学。”

周珣看了看带来的资料后开始和李心雨讨论，桌子很宽，周珣坐在对面，伸手拿着A4纸在上面说说划划，宽阔的肩膀撑起衬衫紧绷的肩线，手背上青筋凸显，显得游刃有余。

水毓棠看了一眼收回了视线。变了，周珣不再是给她讲了一道物理题就成就感满满，兴高采烈的高中生了。

没水毓棠什么事，她拿出书看，打开时里面的书签轻轻飘落在桌子上，水毓棠伸手把它夹到书里。

周珣扫了一眼，是一片翠绿的树叶，外面被工整地塑封起来，看着十分小巧精致。

谈论收尾，二人渐渐停了声音，水毓棠沉浸在书里没发觉，还在低头啃着理论书。

周珣手里拿着钢笔，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金属笔帽，冰凉的盖子在指腹、指节间来回旋绕，磕碰。

周珣借着摆弄笔盖的小动作，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水毓棠身上。

怕热高高扎起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未施粉黛的一张脸在夕阳的映照下恬淡美好，好像回到了以前教室里窗边下只需要一转头就能看到她的时候。

这本书应该是比较晦涩难懂，周珣看水毓棠又不自觉咬着下唇，笔帽戳在脸颊上像一个酒窝，和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

李心雨收拾好东西，“鱼汤，鱼汤，结束了。我们走吧。”

水毓棠从书中抽离，“哦，好，事情怎么样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得不看了周珣一眼，不看的话好像就太刻意躲着他，没想到周珣正在看自己。

“没问题，周律师说好办，放心交给他。”

“谢谢你，我们就先走了。”水毓棠轻轻点头，眼睛虚虚掠过周珣。

“等等，时间不早了，一起吃个饭吧。”周珣起身，系上扣子。

水毓棠想也没想就拒绝，“不了，你应该很忙，不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