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多了丈夫出轨妻子抑郁,穿进书里突然来一遭妻子出轨丈夫抑郁自杀,还是这副身体的亲生父母……晏归云心情挺复杂。
“你来有什么事?”晏归云暗自复杂时,晏老爷子开了口,嗓音微沉,沙哑,冷淡。
他并没有抬头看晏归云,会开口也只是练完一张字,换纸准备写下一张。
代入晏老爷子的角色,晏归云也不会乐意看到仇人之子站在自己面前,即便那人是自己的亲孙子。因此晏老爷子一个眼神都不乐意给他,他也并不抱怨。
“小满今天在学校用打火机烧了同学的辫子,老师通知家长把他接了回来。”晏归云没拐弯抹角,直言道。
晏老爷子沾墨的动作一顿,他又接着说:“我到家时他在玩飞镖,飞镖差点扎保姆身上。”
闻言晏老爷子眉头轻蹙,搁下毛笔,终于给了晏归云一个正眼,但这一眼看让他眉头蹙得更深,一股怒火自心底升起,多年的养气功夫在此刻轻易破了功。
他转过眼去,强压下心底怒火,冷声道:“小满的事我会去了解,没其他事就先离开。”
这是将厌恶摆在了明面上,换做原主,恐怕心里会再积怨恨……没人知道,原主开智早,记性也好,父母关起门来那点事他至今记得清楚。在韩清仪娘家人多年来的刻意引导下,对韩清仪的死是晏老爷子动手一事深信不疑,因此心里对晏老爷子对晏家一直是仇恨心理,只是惯于伪装,从未让人知晓。
晏归云心态倒是比较平稳,也没把事情一股脑说透,老爷子既然说会了解,那必然是事无巨细,包括大伯母干的那些蠢事。
“那爷爷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您。”老爷子不待见自己,晏归云也不会留下来自讨没趣,不过,该有的尊敬还是得表现出来。
离开书房,晏归云轻轻吐出一口气。
上辈子他眼睁睁看着亲人们离他而去,好不容易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活的机会,可惜父母早逝,血缘上的祖父也不待见他,也不知是无奈居多还是惆怅更多。
见他出来,管家安排等候的佣人立刻有眼色走过来,微笑道:“归云少爷,小少爷在南院和元宝玩,我带您过去。”
“好。”晏归云颔首。
还没到南院,晏归云就听到了两声狗叫,叫声并不清脆,反而透着低沉的老态——一只名叫元宝的狗,是晏老爷子第二任妻子生前养的一只金毛,如今已是十五岁高龄。
“四爷爷,我能给元宝喂骨头吗?”这是晏瑾言的声音。
四爷爷?晏归云听到了一个新称呼,飞快在脑海中找寻其身份。
很快,就有一道含笑温润的嗓音回答他:“不能哦,元宝年纪已经很大了,牙齿都掉了,咬不动骨头哦。”
晏瑾言刚想再问,视线忽然转到刚露出身形的晏归云身上,大眼睛一弯,站起身拔腿就朝他冲去,口中高兴喊着:“小叔!”
晏归云俯身接住像个小炮弹一样的晏瑾言,边叮嘱道:“慢点跑,别摔着了。”
“小叔我们快回去,飞纸牌!”晏瑾言是个对新鲜事物非常有热情的小朋友,在飞纸牌面前,大狗狗、四爷爷都得往旁边靠,拉着晏归云就要走。
晏归云心想他那一手飞牌本领看来是真讨这孩子的喜欢,揉了下晏瑾言那头小卷毛,“稍等一会儿,小叔先和四爷爷问好。”
晏瑾言口中的四爷爷名晏宗佑,是晏老爷子第二任妻子的长子,晏老爷子的第四个孩子,也是原主的四叔。
庭院中从金毛元宝身边站起的男人约摸三十岁,身形瘦削,他拥有白色微卷的头发、白色眉毛与睫毛,皮肤似白雪,瞳仁是浅浅的粉色,很显然,他是一名白化病患者。
“四叔。”晏归云礼貌喊了一声。
而此时的晏宗佑已没了对待晏瑾言时的温和,天使一般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寒霜,那是看到晏归云后的冰冷。
……晏宗佑出生后没多久他母亲再次怀孕,当时已经十多岁的原主父亲晏宗年自告奋勇担起了照顾弟弟的责任,因此他从小亲近晏宗年,长大后懂事些了更是被晏宗年的才华折服,成为晏宗年的忠实小迷弟。
但晏宗年自杀了,因为韩清仪,因为失败的爱情和婚姻。
晏宗佑恨极了韩清仪,恨屋及乌,晏归云原主那与韩清仪肖似的长相自然引得他生厌。如果说原主爷爷还能拥有成年人的隐忍克制,那么年轻的晏宗佑就肆无忌惮得多,原主被他堵着打过很多次,但身上没有留下过痕迹,所以即使原主告状也缺乏关键证据。
晏归云:虽然晏宗佑视力不好,大概率看不清他,但想刀他的眼神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