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大伯送给原主的是一套邻近商圈的空中别墅,顶跃且附赠面积不小的露台。
房子装修硬装已完成,只差软装齐全即可入住。
对于晏归云要求将二楼改造成练功房,三名设计师一致想要劝阻,无他,整套房的设计非常优秀,二楼改造不仅是浪费设计师心血,材料运输上楼时难免磕碰一楼墙面、地面、楼梯扶手等。
然而晏归云心意已决,三名设计师面面相觑一阵,最终只有一位设计师表示愿意接单。
“云哥,你真不再考虑考虑?”贺兰寻听完了晏归云和设计师商议的全程,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更怀疑他云哥是被那位“大师”忽悠瘸了,已经走火入魔。
对此晏归云的回应是:“阿寻,我记得你学过几年空手道?”
贺兰寻一听,当即明白他的意思,顿时头摇的像拨浪鼓:“云哥我不会跟你动手,绝对,不……”“会”字还没说出,他已然抬臂,挡下突如其来的攻击。
“云……”
“专心点。”晏归云攻势不减,将贺兰寻逼退。
晏归云稍一出手,贺兰寻便看出他的专业,当即眼睛一亮,“云哥,我会手下留情的!”
说着他快步后退,拉开和晏归云的距离,架起标准格挡架势,沉腰踏步,一记直拳带着劲风径直朝晏归云肩头攻去,力道十足看似很足,实则出力不足五成。
晏归云眉梢都没动一下,脚下踩着二字钳阳马,不闪不避,只抬手使出黐手——小臂迅速贴上贺兰寻手腕,精准卸掉大半冲击力,借力一转,便轻易拨开他的拳头。
他出招干脆内敛,没有花哨动作,摊打、膀手、日字冲拳衔接行云流水,寸劲收发自如。
贺兰寻也由最初的陪玩心态逐渐认真,他接连变换踢腿和格挡招式,攻势层层递进,可无论如何发力,都被晏归云轻巧黏住力道,连晏归云的衣角都碰不到。
贺兰寻越打越心惊,一不留神露出破绽,心道不好,却已然来不及防守。
晏归云拳头打中贺兰寻胸口时骤然卸去九分力,仅剩的一分力将贺兰寻逼退两步。
胜负已分。
贺兰寻摸摸自己胸口,又抬头看看晏归云,再看看晏归云的手,嘴巴张张合合,好一会儿都没说出一个字。
晏归云也没开口,他微微活动了肩膀和手指,暗暗摇头:肌肉太薄,力量太弱,关节不够灵活,得练。
晏归云在心里给自己安排着训练计划,那方贺兰寻也总算是回过神来,他语气复杂道:“云哥,你这拜师花的钱,值了。”
晏归云:“……”
这货脑子还能正常一点吗?
不怪贺兰寻有此想法,实在是他本人学过六年空手道,黑带三段,绝对是技术成熟的资深练习者,虽然已有两年没再练过,手生,也没尽全力,但也不是能被普通人逼退的。可晏归云却做到了,他可不记得晏归云以前学过武术,所以只可能是国外这大半年那位功夫大师教得好。
一串铃音响起,晏归云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大嫂”,是陆冉。
“喂,大……”电话接通,他刚说了两个字,那头已截住他话头:“归云,你如实告诉大嫂,妈她真的辞退了我请的育儿嫂和早教师?”
晏归云扬了扬眉,回答并不含糊:“是。”
那头没说话,但他听见陆冉深深的吸气声,少顷,陆冉声音才响起:“好,我知道了,谢谢。”
她的声音非常冷静,冷静中又似乎透着风雨欲来的宁静。
这通电话结束的很快,原主记忆中陆冉是一名小提琴家,亦出生书香世家,与晏归亭是青梅竹马,长大后水到渠成,结为了夫妻。陆冉是个温柔知性的女性,说话永远温温柔柔,不急不躁,但底色越是温柔的人,一旦硬起来十头牛也拉不住。
晏瑾言出生时难产,陆冉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晏瑾言,纵然生完孩子没多久她又回归乐团工作,但对晏瑾言身边照顾的人都是悉心挑选安排。
谁能想到,她的婆婆竟在背后给她捅刀!
晏归云也没想到晏老爷子动作那么快,昨天才提了一嘴,今天晏瑾言亲妈就已经知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