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舒服吗?我去太医!”姜玉慈急忙想去喊太医,却感受到谢忆忱的反抗。
姜玉慈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指缝一点一点被填满。
姜玉慈难以置信地看着十指相扣的双手,只还是谢忆忱第一次主动对她做亲密举动。
“琼熙……”她喃喃道。
谢忆忱把她的手放到胸口,眼泪滴落在她的手上。
姜玉慈心底仿佛被轻轻舔舐。
她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听到谢忆忱声音几乎低哑,带着泣音:“姜玉慈,我好痛啊。”
姜玉慈痛苦地闭上眼,仿佛能透过他的胸膛、他的心跳、他的眼泪,感知到他的痛苦。
她的泪腺仿佛与他的心连通,眼泪毫不意外地落下。
“阿忱。”她道。
谢忆忱微微仰起脸,隔着泪眼朦胧,隔着万千山水,隔着许多年光阴,望向她。
姜玉慈的心仿佛被劈成两半,一半痛苦一半焦灼。
她何时见过谢忆忱如此脆弱的模样?
他的眼泪胜过战场上最锋利的兵刃,一点一点侵蚀她的心防。
他为什么流泪?
她为什么流泪?
两人都说不清,也不想说清。
谢忆忱微微仰头,吻上她的眼睫,柔软而脆弱。
“对不住,我好像又搞砸了。”谢忆忱似笑非笑。
他松开她的手,松开对她的束缚。
姜玉慈微微一愣,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回过神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秋眸含水,欲说还休。
谢忆忱刚想离开她的怀抱,觉得此番失态太过丢人。
“别走。”姜玉慈下意识挽留。
谢忆忱抬眸,眼尾微红。
姜玉慈伸出手抬起他的脸,微微俯下身,毫不犹豫地吻住他的唇。
这是两人皆在清醒时刻的一个吻。
避无可避的一个吻。
她近乎郑重、珍重地吻他。
心底无比悔恨从前的轻佻。
他们的第一个吻应该发生在彼此觉得应该发生的时刻的。
谢忆忱怔愣在原地,心中情绪翻涌。
最后,他闭上眼睛,反客为主。
他不会放走她第三次的。
她是他的妻子,没人可以抢走她。
这次,她选择了他。
那他就不会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时皆微喘吁吁,目光中流连的情意仿佛穿过千山万水、前尘往事,降临在彼此身边。
姜玉慈听见谢忆忱声音低哑,带着哀求:“爱我吗?”
姜玉慈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嘴唇嗫嚅,欲言又止。
两两相望,他没法逃避她的反应,也没法欺骗自己。
谢忆忱忍下心中轻微的疼痛,语气故作轻松道:“爱我吧。”
姜玉慈定定看着他,静默许久。
她低下头,与他额头相抵:“好。”
她会学着,怎么好好地爱一个人。
不对,她应该学着怎么好好地爱谢忆忱。
这个人别扭、嘴硬、喜欢口是心非、想要什么不会说,他习惯拒人于千里之外,习惯默默地付出。
他是个很难爱的人。
他拥有的很少很少,所以想要的也很少很少。
但是她想,上辈子的她尖锐、阴沉、一样的口是心非,一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可谢忆忱还是一如既往、义无反顾地爱她。
让她在今生也学着爱自己。
他比她勇敢,她要再勇敢一点点。
爱他吧。
遵从自己的心吧。
……
“殿下情绪太激动了,心神不宁才会这样。”太医把完脉,看了一眼坐在榻边的姜玉慈,再看了一眼两人紧紧交握的手。
谢忆忱紧紧闭着眼,眉头微蹙,一副在梦里也不肯放松的模样。
太医微微摇了摇头,外头都传闻两人的婚约不过是太子为了稳固地位、与姜家达成联盟。
如今一看,这不摆明了是两情相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