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屿白还没反应过来,那大妖盘踞的长躯骤然舒展,带着破风裂石的恐怖威势,庞大的蛇头猛探而出,布满鳞甲的身躯裹挟着暴虐妖力,狠狠朝牧屿白碾压拍击!
牧屿白神色一凛,抬手结印,周身灵光骤然绽放,皎洁的白光冲破漆黑妖气,层层叠叠的灵力屏障瞬间铺开,护在了身前。
“嘭——”
大妖攻击的身躯狠狠撞上灵力屏障,狂暴的力量瞬间炸开,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窟。
“竟是巨蛟?”
牧屿白身形猛地一沉,他脚下的地面龟裂蔓延,正在向下塌陷。
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刚才的屏障耗费了太多灵力,牧屿白强行咽下翻涌的血气,身形借着冲击力急速后撤,面色有些苍白。
这巨蛟得势不饶人,狂暴攻势连绵不绝,它用妖力凝结成利刃,铺天盖地朝着牧屿白扫射,封死牧屿白所有闪避的退路,修长的蛟躯在洞窟中灵活翻腾游走,看似庞大笨重,速度却快得极致,带起阵阵狂风,坚硬的蛟尾狠狠横扫,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妖力,招招致命。
牧屿白的身形与巨蛟在洞窟中疯狂碰撞,耀眼的光芒忽明忽暗,映得他单薄的身影愈发孤绝,他一次次格挡,闪避,凌空御剑攻击,动作飘逸凌厉,仙气凛然,可灵力透支带来的反噬也愈发明显。
随着时间推移,牧屿白的气息越来越乱,胸口起伏不停,冷汗浸湿了额前碎发,苍白的唇此刻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而这时,巨蛟蓄力甩尾,如黑色长鞭般狠狠横扫而来,势不可挡。
牧屿白灵力透支,再加上身体旧伤,闪躲不及,仓促间只能硬生生的接下了这记重击。
“嘭——!”
牧屿白被狠狠甩到了岩壁上,一丝血水从他嘴角溢出,顺着他白皙的下颌缓缓滴落。
躲在一旁角落的秦寿,早已看得呆住。
之前还从容护着他,无所不能的牧仙尊,此刻被大妖死死压制,满身狼狈,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碾碎。
恐惧依旧盘踞在秦寿的心底,面对这样的大妖,他的双腿依旧发软,骨子里的怯懦让他只想缩在角落,最好不要发现他。
可看着牧屿白吐血,濒临溃败的模样,秦寿心里的那点恐惧,渐渐被一股焦灼和不安覆盖。
牧仙尊是为了救他才跳下来的,是因为他才落入这般绝境的。
一念至此,秦寿咬牙,他记得刚才这只大妖一开始没有攻击自己,不管是不是错觉,他不能再躲着眼睁睁看牧屿白死在他面前!
下一秒,秦寿深吸一口气,从角落里冲了出来,鼓起毕生勇气,跌跌撞撞,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暴怒的大妖身前!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双腿软的撑不住身体,耳边是呼啸的妖风,仿佛自己马上就要被这妖风撕成碎片。
可他不敢让开。
他身后,是不断吐血,濒死的牧屿白。
是那个救了他多次的,护他周全的人。
“别打……别打了!”
秦寿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就在他身影挡在牧屿白身前的一瞬,眼前所有暴怒的攻击,骤然停下。
方才还杀意滔天,戾气翻涌的千年巨蛟,硬生生守住了所有攻势。
巨蛟巨大的身躯悬停在半空,那双嗜血的妖瞳原本死死瞪着牧屿白,此刻却收敛了所有凶光,看向了身前渺小的凡人身上。
牧屿白靠在岩壁上,剧烈喘息,他灵力近乎透支殆尽,看着突然挡在自己身前的单薄背影,眼底涌上错愕和慌乱。
“秦寿!躲开!你在做什么!”
可秦寿没动,他依旧死死张开双臂,笔直的挡在牧屿白身前,虽然浑身一直在发抖,却倔强地没有退后半步。
巨蛟缓缓低下硕大的蛟首,缓缓凑近秦寿。
一股微凉湿润的气息拂过秦寿的发丝,却没有杀意。
巨蛟在嗅他。
极为认真,细致地,一寸寸嗅探着秦寿周身的气息,像是在辨认什么味道。
秦寿浑身僵硬,呼吸都忘了,心脏悬在嗓子眼,一动不敢动,巨大的蛟首近在咫尺,只要对方轻轻张口,他便会尸骨无存。
片刻后,巨蛟停下动作,竖瞳里带着几分疑惑,还有一丝极其复杂的异样情绪。
漆黑洞窟之中,忽然响起一道低沉沙哑分辨不出男女的人声,幽幽回荡,震得空气微微震颤。
“这个臭道士,他身上怎么会有你灵力的味道?难不成……他揣了你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