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动他。”
牧屿白声音冰冷,周身的灵力瞬间爆发,白衣翻涌而起,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直逼长孙衡面门!
长孙衡大惊失色,瞬间仓皇后撤,抬手凝盾抵挡,眼底满是震惊,“你!你是装的!你根本没有重伤力竭!”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洞窟深处的黑暗之中,沉寂已久的妖气轰然炸裂,冲天暴涨!
原本隐匿的千年黑蛟震怒,滔天妖气席卷整座洞窟,岩壁剧烈震颤,碎石漫天滚落。
“卑鄙小人!痴心妄想!竟敢动我友人!”
黑蛟怒啸一声,蛟尾裹挟着万钧妖力横扫而出,漆黑妖风撕裂空气,带着崩山裂石之威,与牧屿白的剑气形成夹击之势,彻底封死长孙衡所有退路。
两者同时出手,攻势狂暴凌厉,层层叠叠碾压而来。
长孙衡瞬间被逼入绝境,心底又惊又怕,只能拼死催动全身灵力防御,屏障堪堪撑开,下一瞬便被剑气与妖力双双轰击。
嘭!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地底,强光刺眼,气浪翻滚席卷四方。
长孙衡整个人被狠狠震飞,重重撞在坚硬的岩壁之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尚未站稳身形,牧屿白的第二道剑气已然接踵而至,凌厉精准,直劈而下。
与此同时,黑蛟的蛟首也碾压而来,妖力锁死他周身所有闪避空间,锋利的牙齿擦着他的耳畔略过,只要再偏半分,便能直接咬断他的脖颈。
死亡的极致恐惧瞬间笼罩全身,长孙衡心神巨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与疑惑。
牧屿白明明旧伤缠身,灵力透支,为何战力依旧这般恐怖逆天?!
还有这千年大妖!明明是被凌虚派镇压千年的恶蛟,与牧屿白有着不共戴天的镇压之仇,为何此刻不攻击牧屿白,反倒与其联手,死死围攻自己?!
不等长孙衡细想,牧屿白一记凌厉的横斩剑气,朝着他劈了过来,这一击落下,长孙衡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牧屿白身形微动,心绪犹豫。
同门数百年,一同拜师,一同修行,朝夕相伴的记忆涌上心头,纵使长孙衡心性扭曲,阴险卑劣,但是他真的有权利取了师兄弟的性命吗?
就这一瞬的迟疑,破绽顿生。
长孙衡何等狡诈,他瞬间捕捉到一线生机,咬牙爆发出最后一丝灵力,拼尽全力冲向了洞窟的入口处。
“混账!你竟敢心软!”
黑蛟见他错失绝杀良机,当即怒声长啸,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震怒,“你可知他方才打的什么歹毒主意?他妄图掳走凡人,炼化天生灵体做御用炉鼎,自私卑劣,丧尽天良!今日你放他离去,他日必定后患无穷,害人害己!”
牧屿白垂眸,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沉默不语。
而侥幸逃出生天的长孙衡,深知今日之事绝不能败露,既然如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他飞速冲向弟子所在处,满身鲜血、狼狈不堪,“不好了!师兄他……牧屿白勾结千年大妖,意图覆灭我凌虚派!”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众人耳边。
弟子们瞬间哗然,满脸惊骇,难以置信。
牧屿白乃是凌虚派百年难遇的天骄,深得门派弟子的信任,怎么可能勾结妖物,图谋灭门?
可是看着长孙衡满身伤痕的凄惨模样,众人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长孙衡继续煽风点火,“我亲眼所见,那千年大妖要报当年镇压之仇,牧屿白就和他联手对我痛下杀手,牧屿白早已被那个凡人蛊惑,那个凡人,也是妖邪!牧屿白背弃正道,沦为妖邪同党!速速传信掌门!围剿叛门弟子牧屿白!”
长孙衡的心腹弟子立马向门派中传信,不过片刻,长空之上便传来浩荡的御空之声。
剑气划破云层,掌门亲率大批宗门长老、精锐弟子匆匆赶来,威压浩荡,瞬间封锁了整座寂寥谷。
“到底出了什么事?”
掌门沉声看向长孙衡,“不过半日功夫,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长孙衡声泪俱下的又说了一遍刚才的说辞,掌门眉头微皱,低喝一声,“牧屿白何在?我要他亲自出来说清楚。”
掌门这句话用了传音,即便在地下,牧屿白也清晰的听见了,他缓缓抬眸,眼底澄澈坦荡,无半分心虚怯懦。
秦寿满脸慌张,“怎么办?那什么长孙肯定颠倒黑白了,明明他才是想杀人的坏蛋!”
“清者自清。”
牧屿白语气平静,“我从未勾结妖物,从未背弃宗门,我上去解释,真相终会大白,掌门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话音落,他挺直身形,跃出洞窟,他脚步虽因伤虚浮,但脊背却依旧挺拔坦荡,直面地上密密麻麻,神色迥异的同门众人。
“牧屿白。”
掌门一字一顿,声音带着愠怒,“长孙衡所言是否属实?你当真勾结千年大妖,背弃宗门正道,欲行灭门叛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