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已经来不及思考了，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怕死的本能彻底支配了长孙衡的大脑，什么大计在生存方面都是渣渣！

长孙衡此刻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多放，仓皇嘶吼到：

“撤退！所有人立刻撤退！”

原本跟随着长孙衡盛气凌人的弟子们，在亲眼目睹千年大妖真身后，早就吓得脸色惨白，两股战战，一听长孙衡下令，立马御剑飞起，疯狂逃窜。

一群人狼狈逃跑，有的人甚至吓得从剑上掉了下来，鞋子飞了也顾不上捡，直接光脚跑了起来，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生怕慢一步就被大妖吞得尸骨无存。

等人全跑完了，院中妖气缓缓收敛，黑蛟不屑地冷哼一声，转瞬恢复成俊美慵懒的人形，又开始摇他的扇子。

“此地不宜久留，我必须得离开这里。”

牧屿白开口说道。

“牧仙尊，其实我一直想问，长孙衡到底为什么这么恨你啊？这样处处针对，你们不是同门吗？”

秦寿不解的问道。

牧屿白垂眸，眼底也有困惑。

“其实我也不明白缘由，我只知道他本是凡间太子。”

秦寿震惊的瞪大双眼，“那他怎么没去当皇帝？”

“我听掌门说过，长孙衡当年莫名被废太子之位，要被斩首，恰逢掌门云游，见他根骨尚可，便带入了凌虚派修行。”

牧屿白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而我只是一介农户之子，本来灾年间快被饿死了，掌门见我灵根出众，便把我带回了凌虚派。”

“起初我们一同修行，相安无事，可久而久之，见我修为进度，宗门器重，同门声望，样样压他一头，他心底便彻底失衡。”

听到这，秦寿忍不住插嘴，“那我懂了，仙尊，这长孙衡是觉得他自己是人上人，却事事不如你，这才忌恨你！”

“或许吧，但是现在知道他的目标是我，我就不能让你再跟在我身边了，我怕长孙衡对你……”牧屿白沉声说道。

“这怎么能行！”秦寿不知为何，下意识拒绝了牧屿白的提议，“仙尊不是还有灵蛋需要我滋养吗，我要是走了，这灵蛋怎么办？”

牧屿白垂眸，掌中慢慢浮现那颗灵蛋的形状，“其实，这颗灵蛋即使没有你的灵力滋养，也可以维持平日正常运转，只不过……”

牧屿白看向秦寿，“在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种熟悉的感觉，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我被灵蛋影响，不想让你走，还是我自己，不想让你走……”

秦母和乌木闻言，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秦母忽然开口说道，“寿儿，要不你就跟着这仙尊吧。”

“可是娘，那你怎么办？我不可能留你在这里啊。”秦寿不解的看向娘亲。

“谁要留在这里了？”

秦母侧头看了一眼身侧含笑的乌木，“我跟他走，有他护我，无人能伤我分毫，我啊，这辈子躺床上太久了，也想去各个地方看看呢。”

“所以寿儿啊，你不要被我牵绊，大胆去走你的路就好。”

秦母说着，忽然凑到秦寿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放心，娘是个很开明的人，你要是喜欢仙尊，就大胆的上。”

秦寿愣愣的看着娘亲，“上？上哪？”

秦母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秦寿，然后对着牧屿白说道，“仙尊，怎么样，我家寿儿能不能跟着你游历啊？”

月色落进牧屿白清冷澄澈的眼眸，衣诀纷飞，眉眼清雅脱俗，美得让人失神。

“可我现在是个无家可归之人，跟着我，恐怕会让秦寿受苦。”

秦寿盯着牧屿白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脑子瞬间一空，理智下线，美色彻底冲昏了头脑。

“我愿意跟着你！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一旁的华玄亲眼目睹秦寿这副见色忘义的蠢样，气急败坏的上前，硬是插在两人中间，挡住了秦寿看牧屿白的视线。

“你少用你那张脸蛊惑他！”

“还有秦寿，我告诉你，你的这个仙尊绝对不是外表看起来这么单纯，他对你可不安好心！”

“什么？你非要跟着他？要去就一起去！我必须也要去，我盯着他！别哪天你被他吃干抹净都不知道！”

“我告诉你，你当年就是因为贪图美色才……算了，不说了，反正你们俩别想甩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