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你醒啦。”
是小格子,他轻应了一声算作回应。简单清洗后就开始了他最喜欢的用膳时间。
只是想想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对甜食一见钟情的他,感觉自己能吃一辈子都吃不腻这种甜滋滋的蜜饯和各种软糯的糕点。
然而……
对着一大桌子的不知名饭菜,上面只有寥寥几个餐后糕点。长歌无声的看向了小格子。
小格子表示近日来,那位哑妃娘娘,不知怎的突然偏爱起了甜食,御膳房的甜食全都送去了那里,所以……
所以他就不能随心所欲的食糕点了?长歌有些沉默,默哀他无缘无故少了的甜点。
不过,长华的后宫,他险些忘了这茬。
他看向立在一边还在愤愤不平的小格子道:“你……”
“你”字还没完,小格子就在他旁侧跪下了,“小殿下,你可不能再被魇着了,小格子害怕,你不要伤害自己,有什么事儿你冲小格子来都行,唔……”
说着说着小格子就泪如雨下,“别看我…呃……我,这么瘦小,嗝——,我底子比小殿下要好,不不怕折腾……呜呜……”
长歌一时间被他哭的不知所措,“你先起来,我不会再被魇着了。”
小格子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哭的仔细,长歌只好俯下身将人拽了起来。
“我有好些事儿正想问你呢。”长歌拂去他的一滴泪,让他坐着。
“殿下宽厚,小格子站着就好,让陛下知道了,小格子脑袋也要搬家了。”
长歌给他说的笑了,小格子也跟着笑,也不知道傻笑什么。
“我先前还会梦魇?”
长歌不知道,他梦魇时力大无穷,飞山越海,还能自如控制一切眼前的东西,只有陛下能安抚他。
在小格子眼里这可比洪水猛兽还可怕,只是长歌他不伤人,小格子用了很久才克制住了恐惧。
长歌吃了几口便斜躺在卧榻上:“我魇住时,那般可怕?”
小格子点头如捣蒜,“大家都吓坏了。”小格子向外看了看,又压低声音靠近了长歌耳边道:“当时陛下为了小殿下,杀了许多宫人。他们说小殿下是狐妖变的,迷惑了陛下。但是陛下与小殿下的情谊,是少时便有的,自然没信他们。
后来越传越离谱,甚至流传到了民间。不少人开始起义反抗,喊着要清君侧,振朝纲,最后这些人都莫名消失了,就连府衙都查不到来源。
上报朝廷后,陛下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交由三司。后来陛下亲自审理谣言一事,将那些散布谣言,以及亲信谣言之人全部都作妖鬼斩杀,甚至谣言流传过的村落都没能幸免屠戮。
这些事还牵连到前朝的一些官员,一并被入了狱,都说瑞雪兆丰年,陛下觉得那一年的雪不够白,颜色不够艳,那些官员全部都死在了正月里。
小殿下脖子上的月牙就是陛下亲自为您请的护身符。”
长歌摸索着脖子上挂的微凉的月牙,是镂空的,四周环绕星辰,小巧别致,可以说是巧夺天工。
他好一段时间没能从小格子这番言论里回神,久到星芒发出他最受不了的滋滋声,才回了神。
星芒:长歌……
长歌:嗯?回来的正好,有事儿问你。
阁内侍从太多,他不好直接和星芒对话,闭上眼睛沉入识海里。
看着星芒化作一朵花的形状,长歌觉得眼熟至极,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花的时候。
“你可知道,前身梦魇一事?”
问完这句话,长歌就看到了一朵花发出了疑问的歪头。
“你可知我为何会来这儿?”
于是长歌就看到一朵花疑问的头歪向了另一边。
他轻叹了口气,要是能回到系统中心,他便可以利用便捷查阅这个世界从诞生到现在的一切,甚至还未发生的未来。
“小殿下,趁着药还没凉,快些吃吧。”
小格子声音未起长歌便知道是他回来了,他手里的药香味远远便飘了进来,长歌想拒绝的,又想起来每次拒绝后,当晚长华就会亲自教他什么叫做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格子,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啊?”长歌一口气喝完了黑乎乎的东西,转头小格子一脸苦瓜样的看着他,还不忘给他擦了擦嘴角。
长歌:……
忘了他的蜜饯被截胡了。
“礼书大人是陛下身边的近侍,是他讲于我听的,我跟着小殿下多少也知道一些。”
长歌心里思忖着,八成是小格子缠着人给他讲的。
“小格子,你很有潜力嘛。”长歌认真且仔细的夸赞他。
“那当然,等以后小殿下成了皇……”
长歌看着紧急收音捂嘴的小格子面露疑惑,又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嗯,现如今这三宫六院里都住着谁?”
“回小殿下的话,如今只宴清宫住着一位哑妃,但是陛下只来禁阁,从未去过宴清宫。”
长歌有些沉默,星芒借机插进来,“长歌,你怎么不问我呀?”语气里满是可怜。
长歌:……你不是不知道吗?
星芒:这个我知道!
长歌:好,哑妃是什么来历?
星芒:啊?这,这根本不是一个难度级别的……
长歌:你都知道些什么全都和我说了吧。
星芒:我知道和你在系统空间时的记忆,那时候一直以为你是主神大人呢。不过你失忆了,我可以讲给你听。
长歌:打住,我没失忆。
他只是对外失忆了。
从小格子那里得知,长华目前只有一位妃嫔,就是哑妃。他觉得有必要去瞧瞧,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呢。
昨天还满阁的内侍,如今只剩下小格子一人,小格子一出去,倒显得阁内空荡荡的,他还有些不适应。不过也挺好的,那群内侍,一个个都是哑巴,问话从来不搭,只会行礼问安,长歌再多说一个字就跪下认错,长歌对此表示真的一个头两个大。
外阁的人也零零碎碎的,不再有人站岗似的站在他门前。长歌踱步到阁外,路过的侍人纷纷行礼避让。
阳光一点点爬上他的衣衫,长歌捧起双手,仿佛盛入这满城金色暖光。
原来是这种感觉。
在这阁楼之上里能看清皇宫内的每一个角落,目及所过之处,整个京都尽在眼下。
长歌一席白衣站在这里有种隔世之感,让人恍恍惚惚的。
在这阁楼之上散步,长歌走着走着头一晕就要摔倒下去,却被一个人更快的拉了回去,长歌凝神片刻,缓过来,看着眼前人,是暗卫吗?面生,突然出现的,跟那些零零散散各自忙碌的侍从不太一样。
“小殿下,这里风大,小心着凉。”
“你是?”
“属下奉陛下旨意负责小殿下安危。”
他知道了,原来是这样。这暗卫就这么华丽丽的在长歌面前隐身了。
长歌:?
星芒,他怎么隐身了?
他会武,不是隐身。
如果能隐身,那小格子说的鬼附身,他倒是觉得有几分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