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绝食了,结果就是每天晚上长华回来,他被一群人按着强行喂食。原本是长华一个人按住他喂的,他挣扎的厉害,长华怕伤了他就变成了一群人按着他,长华把食物弄碎了塞到他嘴里强迫他咽下去。人一松开他就吐,吐完长华就命人按着他,继续喂。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长歌放弃了,他实在是太痛苦了,嗓子很疼,人也很累,对长华造成不了半分伤害,又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
“舍得消停了?”
长歌嗓子疼得厉害,说话都疼。那是被长华强行喂食伤的。
“把药喝了。”
长歌安静的喝药,喝完就躺床上去了,也不再理会长华。
“今天怎么这么乖?”
长歌继续沉默,长华解衣上床掰过长歌的头面向自己,“不想见见你弟弟?”
“你把他怎么了?”长歌声音嘶哑,自那夜之后,长歌恨得心肺都快炸了,长华带他回东宫竟是为了将他作男宠。
覆了他的国还不够,竟然要如此折辱于他。他的境况尚且如此,不知道弟弟会不会比他更差。
“明天带你去见他。”说完就轻轻吻了吻长歌的唇,“睡吧。”
长歌捏紧了手里的发簪,不再动作。
第二日,黎明尚未破晓,长歌迷迷糊糊就被拉着起身去了京城外的军营。
小长忆见到哥哥就眨巴着大眼睛,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个不停,终于大声哭了出来。那撕心裂肺的哭声,震的十几个营帐里的人都出来了,还以为奶团子被谁欺负了,已经家伙上手准备开干了。
长歌心里刺疼刺疼的,“是哥哥的错,是哥哥不好,忆儿不哭啦好不好。”
出来的将士们看到这一幕,摸摸鼻子又回去了。有的还心疼的不肯回去,最后被长华一眼瞪回去了。
“瞪什么瞪,我也会瞪。”士兵边走边小声嘀咕着。
“闭嘴!你不要命啦。”另一个士兵赶紧捂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人的嘴。
长华闭了闭眼,不欲与那人计较。
长歌抱着小长忆进了营帐,哄半个时辰小长忆还是眼睛红红的,死死抓住他不放手。
长歌心里越发难过,最后看向长华,长华别过头去不看他,盯着满营帐的小玩具发呆,最后干脆拿在手里把玩了起来。
看长华的反应长歌心里顿时一紧,他有很不好的预感,长华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长歌一整天都呆在营帐里陪着小长忆,给他讲故事,陪他玩堆满了半个营帐的小玩具,给他唱西陵的民间歌谣,最后小长忆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睡着了都死死抓住他的衣袖不放,长歌心里又是一阵难过。他等了许久,确定长忆睡着了,轻轻将其放到了床上,才回过头看向了长华,恰巧长华也在看他,神色复杂。
对于长华一言难尽的神色,他不想究其原因,向长华借来匕首,裁断了小长忆拉着他的那块衣袖,示意长华跟他出去。
出来后,长歌无目的的走着,回过头看向长忆所在的营帐,确定这个距离不会吵到长忆休息才缓缓开口,“我要带长忆一起走。”,他语气坚定,长华没接话。
“我要带长忆一起走。”长歌重复了一遍,比上一次更坚决。
“陛下已经下旨,长忆过继大将军膝下,此后都是大将军的孩子,他会跟随大将军行至边关,守卫我北渊边境。”
“华太子,你怎么如此残忍,你要他认贼作父守护灭了他国家的仇敌吗?”
“他不会知道的。”
“我不会答应的。”
“你的想法不重要,现在,跟我回去。”
长歌甩开长华欲要拉住他的手,向长忆所在的营帐里走去,刚触碰到营帐门帘就被长华扛在肩上走向了来时的马车。
长华将人抱紧上了马车,“回东宫!”
“华太子你不得好死……唔。”
话没说完,就被长华抱着压在马车里吻上。
“嘶——,呵,我竟不知哥哥性子如此刚烈。”说完长华就看见长歌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匆忙之间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华太子,你不能这样,你会毁了他的”
“敌国皇子,陛下亲下的旨意,他若不去,必死无疑,哥哥,我在救他。”
“华太子,我求求你,让我和长忆在一起,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他才五岁,求求你……”说着吻上长华的唇,双手扒着长华的衣裳。他甚至顾不上这是在哪里,一心只有长忆,长忆撕心裂肺的哭声,长忆睡着了都还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他那么小一个,那么的不安,他甚至不敢想长忆醒来他不见了会怎么样。
长华按下了长歌的双手,拉过他紧紧抱在怀里,“哥哥,你们终将会再见的。”
可是哥哥,我也是你弟弟啊。你总是看着他,那我呢?
长歌哭的厉害,后面开始干呕,长华看着心里揪着疼,最终一手刀劈晕了长歌,抱着他回了东宫。
…………
“北渊皇帝是真狠啊,西陵两个皇子,一个沦落为了男宠,一个将会失去记忆认贼作父为敌国征战边关……”
私下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长华拿剑作刀直接把那人的头给砍了下去。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另一个小斯眼看着刚才还活生生的站在他旁边的人,下一瞬头身分离,吓的全身发抖,头在地上磕的一声比一声响,长华甚至在地上看到了一滩黄色液体,眉头紧凑,“分尸!”
像这样的议论声,整个渊国都是,长华阻止不了,但是至少在他的宫内,长歌在的地方,他所能护住的地方,决不允许有这种利刃般的声音刺向长歌!
与此同时,长忆这边可谓是混的风生水起。军营四处征战,将士们的日常乏陈可味,如今突然来了一个奶团子,睁着两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粉嘟嘟的脸蛋,要哭不哭的模样,真的是这个抱完那个哄,摸头捏脸举高高一样不落!
在奶团子即将被摸秃了的时候,大将军终于将人解救了出去。抱进了营帐,大将军征战一生并未结亲,现如今仍是孤家寡人。殿下自破城后便消失不见,现下回来突然送来这么个奶团子给他后又消失了,也没说别的只说要他带回京,回京后在汇合。
他不是没问殿下要做什么,但是太子殿下不说,如今西陵已破,他也不好多问。况且第一时间还有公务要忙,就事先将这奶团子丢给了下属,如今有机会立刻就抱回了营帐。
奶团子小声的哭个不停,嘴里只会叫哥哥,问什么都不会回答。小团子给他心都哭化了。他起初有些忐忑,抱在怀里不大会哄,又有些难以开口,后面越来越上头,一口一个小团子。
大将军叫属下拿了许多食物,但是军营的食物这小娃娃怎么吃得下。大将军为此苦恼了许久,最后也只能先喂些水给这小家伙儿垫垫肚子。军营里没有可供小孩子的玩具,大将军就地取材砍了树,取木头做了几个丑不拉几的小玩具。
“要我说啊,这是蝴蝶,你看这翅膀这么大,将军做的一定是蝴蝶。”
“去你大爷的,这分明是□□,这哪门子的翅膀,那是癞蛤蟆的大腿……”
奶团子被抢了玩具也不闹,就乖乖的坐在营帐里大将军的腿上,然而大将军仿佛石化了一般,听着营帐外的士兵侃侃而谈一言不发。
中途路过城池时将士城外安营扎寨,将军就亲自抱着小家伙儿带着亲卫去觅食,顺便还买了拨浪鼓,糖葫芦,泥人和兔子花灯等等。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头上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可爱瓷娃娃,买了一堆小儿玩具和零嘴,吸引了路过百姓的全部目光,大将军带着几个下属离开城池时几乎是落荒而逃。
后来回到京城,封侯拜相,但是大将军不喜欢拘束于长安,临走前去了东宫。最后喜笑颜开的离开了东宫,离开京城那一日大将军带走了长忆。
可怜小小的奶团子哭的撕心裂肺,最终哭软了大将军的心,没走多久就派人将小团子送了东宫。又过了几日,奶团子被长华一脚踹了回来。大将军震惊,大将军生气,差点生吞了送小团子的下属,最后用慈父般的心将小团子哄好后带回了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