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一根手指抵住了嘴唇。
"等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她戳了戳他的下唇,“你爱我吗?”
“爱。”
男人俯身贴得更近,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
“我爱你。”
这一次他吻了上去。
角度不对。
鼻尖撞到了她的,他偏了偏头,又偏多了。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太用力,像盖章而不是接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没有退开。
善迩以没有推开他,只是闭着眼,感受了这个吻。
应该是真的。
那双眼睛里看到的,和这个吻里感受到的,是同一样东西。
“体验真差,小学生吗?”
善迩以眉眼弯弯地推开他。
笑意是真的,但推开他的力道也是真的——不重,却很干脆,像是在说"够了,我确认完了"。
吉良吉影抓住她推开自己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在她的指节上摩挲了一下,没有反驳,也没有放开那只手。
“谢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莫名其妙。
他听到了。
但那个词从她嘴里出来,经过空气,落进他耳朵里,可他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的脑子里现在没有语言,只有刚才那个吻的触感横在那里。
她为什么说谢谢?他来不及想。
因为他发现自己又俯下去了。
她由着他舌尖懵懵地到处探,碰到什么都试一遍。
两分钟后才动了手指。
被攥在掌心里的那只手试着抽了一下,没抽动。
又抽了一下,指节从他掌心里滑出去半寸,被他无意识地收紧了。
“……好了。”
她偏开头,嘴唇从他下面滑开。
没滑干净。
他的吻落在她的下颌上,又顺着轮廓往回找,找回了嘴角。
"别没完没了。"她的语气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我可是病号,你不休息,我还要休息呢。”
男人直起身。呼吸还没匀,眼神也没收回来——像是人已经站起来了,魂还留在刚才那个吻里。
他站了一会儿。
“晚安,快去休息吧。”
他没应。
视线还黏在她脸上,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刻下来带走。
刚才那个吻的余温还挂在嘴唇上,烫的,不想走。
“我…”
话没说完。
善迩以用完好的左手抵上他的胸口,不重,但意思很明确——
“门在那边!”
他动了一下。
不是转身——是先把视线从她脸上撕开,像是揭掉一层粘连的东西。
然后脚才跟上,迈了一步。
步子很慢,经过床尾的时候手指顺着床沿划过去,最后在床角松开,像是松开了什么似的。
五步。
从床边到门口,五步。他走出了某种不情不愿的节奏。
手搭上门把也没推。
站了两秒。
回头看她。
善迩以没接那个目光,闭上眼睛一副困死了的模样:“晚安,明天见。”
他喉结滚了一下。
门把转动了。
很轻,像怕惊到什么。
门轻轻带上了。
然后是锁舌咬合的一声咔嗒。
待走廊的脚步声渐远。
善迩以再次睁开眼,又看了一会儿那个门口。
然后伸手,按响了护士铃。
“护士小姐——我有一个很紧急的电话要打——”
几分钟后,护士小姐推门进来。
"电话?"语气温和但带着劝,“什么电话不能明天打吗?今天已经很晚喽,早点休息才能好得快。”
护士小姐说的没错,但是在这个不只有科学的世界,打个电话能让她好得更快。
虽然这家医院把她抢救了回来,但并不能说它有多么高级的医疗技术。
肩关节制动需维持四至六周,靠人体自己的愈合能力去一点点修复。
而东方仗助的疯狂钻石可能只需要四到六秒。
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恐怕谁也不会选第一种。
“非常非常重要的电话。
拜托了,打完我就睡觉!不然今天会失眠的!”
不知道是不是体内的麻药已经完全代谢完了,她受伤的肩膀开始越来越疼了。
护士看了她一眼。
"伤口开始疼了?"她的语气变了,从劝变成查,“我去喊医生来看看,给你开点止痛——”
"不,不用。"
善迩以打断她。
声音比刚才轻了,但很稳。
“帮我打个电话就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