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和我们没关系。
不过如果你不舒服的话,我们也可以搬出去住。”
菜奈摇了摇头,张嘴想说什么,好像还想再解释几句,又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多了。
话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最后变成一声闷闷的"嗯"。
房间里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和走廊里的不一样——走廊里的安静让人发慌,这里的安静却让人松懈。
社长在,灯亮着,门关着。
紧绷了一晚上的东西终于一点一点地松下来了。
然后——
“咕——”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响亮得几乎理直气壮。
菜奈的脸瞬间涨红了。
红得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
善迩以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来。
“晚上没吃饱?”
“我、我在等社长回来嘛……”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她倒是吃过了——迪奥那边虽然没聊出什么正经事,但饭桌上倒是摆了不少,铺张得像一场小型宴会。
“走吧。”
“去哪?”
“找点吃的,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睡觉。”
菜奈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跟了上去。
脚步轻快了不少,鞋跟在地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像小鸟跳枝。
刚才满腹的委屈和害怕,好像一下就被抛到了脑后,被那个简单的"走吧"两个字轻飘飘地接住了,又轻飘飘地放下了。
公馆大门上停着那只隼——刚来时就见过的。
它抬眼瞥了两人一下,没什么兴趣,又扭回头,把喙埋进羽毛里继续睡了。
夜晚的开罗仿佛刚从沉睡中苏醒的巨兽,喧嚣而热烈。
街道上人潮涌动,空气里混杂着炭火烤肉的油脂香和浓郁刺鼻的香料味,编织出一股令人沉醉又迷乱的市井气息。
两人沿着街道走了大约一公里,在转角处寻到一家小店。
几张略显陈旧的塑料桌椅随意摆在路边,铁架上正滋滋作响地烤着肉串,肥油滴落在炭火上,“轰”的一声,火苗蹿起老高,映照着周围食客油光发亮的脸庞。
菜奈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胃里的馋虫彻底被勾了起来。
店主是个身材圆滚滚的中年男人,满身烟火气。
见有客上门,他立刻热情地招呼她们坐下,嘴里蹦着蹩脚的单词:“Sit sit!Good meat!Very good!(姐妹姐妹,美味,非常好!)”
善迩以依言坐下,老板又殷勤地递上一张沾着油渍的菜单。
上面密密麻麻的阿拉伯语如同天书,旁边勉强标注了几个英语单词。
善迩以将菜单推到菜奈面前:“你来吧。”
菜奈接过菜单,歪着脑袋琢磨了半天,先指了指烤肉串,又指了指大饼,视线最后落在一样不认识的菜品上。
老板手脚并用地比划了一通,大概是某种炖菜。
菜奈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老板竖起大拇指,乐呵呵地跑向后厨。
没过多久,烤肉串先上来了,肉香四溢,撒着孜然和辣椒面,焦香诱人。
菜奈饿狠了,抓起一串就咬,滚烫的温度烫得她直吸气,却舍不得松口。
善迩以看着她那狼吞虎咽的模样,也慢条斯理地拿起一串,细细品尝。
紧接着,一盘热乎乎、软韧韧的大饼端上了桌。
随后是一小碗浓稠入味的炖菜,里面炖着豆子和番茄。
菜奈掰开饼蘸着汤汁吃,觉得滋味尚可。
但这只是开始。
烤鱼上来了。
烤鸡翅上来了。
烤玉米、烤茄子接踵而至。
紧接着,又是一盘烤肉串。
再一盘。
又是一盘。
菜奈看着桌上已经叠罗汉似的盘子,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她刚才点了这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