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紧绷的气氛一扫而空,围观了全程的百姓们不由露出欣喜的笑容。
张小溪看得心向往之,眼神黏在慕宴歌身上,怎么也移不开,她心里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又有了新的评价,原来也不是所有修士都视他们如蝼蚁,这位黄裳女侠和她的侍从,哦,还有这位黑衣大哥哥肯为他们挺身而出,都是极好的人。
若是她也能像这位黄裳女侠一般,仗剑行侠……嘿,她在想什么呢?她只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凡女罢了。
此时,黑衣青年已将那可怜的女童揽在怀中,摸了摸她的脉。
她母亲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颤声道:“小女身上脏,不敢污了仙长的衣衫……”
黑衣青年冲她温和一笑:“无碍。”他诊脉片刻,蹙眉道,“脏腑有一定程度的出血,必须立刻施救。”
慕宴歌正巧走了过来,听了这话,又看了看手中的丹药:“这孩子年幼体弱,恐怕经不起药力的冲击。”
黑衣青年将小女孩抱了起来:“我带她去寻个医修瞧瞧。”
他正欲招呼那妇人跟上,却听慕宴歌笑道:“何必麻烦?”
黑衣青年惊讶道:“你不是剑修么?竟然还会医术?”
这人瞧着年纪不大,怎么刻板印象这么重?
慕宴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从他手中将小姑娘接了过来,闭目搭脉片刻,一手按在她的心口上,徐徐地渡了一丝木属性灵力过去。
小姑娘的伤势虽然不复杂,但她乃是凡人之身,又年幼体弱,禁不起灵力的冲击。慕宴歌须得格外小心,否则一不小心渡过去的灵力多了些,恐怕会适得其反。
这可是一项精细活,慕宴歌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灵力一点一点修补小姑娘破损的脏腑,顺便袚除了她体内的其他病灶,改善了一下她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瘦弱的身体。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小女孩原本灰败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红润起来。约摸一个时辰后,慕宴歌缓缓撤手,微笑道:“好了,已经无碍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她怀中的女童嘤咛一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妮儿!”她母亲又惊又喜,连忙扑了过来,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泪如雨下。
慕宴歌看着母女抱头痛哭的这一幕也颇感欣慰,更令她感到高兴的是,系统判定她一下完成了两件奇遇任务——【打脸恶霸】和【医治幼女】。
等那妇人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后,她又指着那株崖上仙笑道:“这位娘子,你这株兰花卖给我如何?放心,我必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妇人却面露迟疑之色,下一息,她忽然双膝跪地,对着慕宴歌“砰砰”地磕起响头来。
她一边磕头,一边哭道:“仙子大恩大德,小妇人没齿难忘,仙子救了小女,这株崖上仙本该赠与仙子,可是如今全村老幼的性命皆系于此,实在是……”
慕宴歌被她磕得尴尬癌快犯了:“哎哎,你快起来说话。”
她一挥衣袖,那妇人便觉得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了起来,一时茫然失措,也不敢再哭求,生怕惹得仙长不喜。
慕宴歌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奇遇任务的味道,她左右看了看,此处人多眼杂,不是叙谈的地方。于是,她向那妇人点了点头,示意她跟上自己:“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那黑衣青年见她们就这么走了,摸了摸鼻子,也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慕宴歌拣了一家干净的酒楼,要了一间雅间,关上门又布下一层隔音的结界后,这才斜眼看向不请自来的黑衣青年:“道友何故在此?莫非是来找我们要债的?”
黑衣青年哈哈一笑:“岂敢岂敢,看在你我今日联手对敌的份上,道友就别揶揄我了。”他抱拳一礼,“在下向贤伉俪赔罪了!”
“噗——!”慕宴歌直接将刚喝进口中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温霁一脸不解,虚心求教:“贤伉俪是什么?”
黑衣青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神色不善的慕宴歌,打了个哈哈:“原来二位不是道侣啊,是在下误会了。”
慕宴歌冷哼一声,决定大度地不跟他计较:“罢了,我名慕宴歌,他是温霁,足下是?”
黑衣青年洒然一笑:“在下柳飒,来自逍遥宗,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慕道友应该是明夷剑宗的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