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宴歌摇了摇头,指了指怀中的崖上仙:“我已经有它了,足够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柳飒美滋滋地应了一声,便走到魔蛛的身躯旁开始热火朝天地肢解起来。
“宴歌。”温霁轻轻地唤了一声,慕宴歌走到他身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你有没有哪里不适?”
温霁摇头:“我很好,这里的灵气很充沛,我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
此话倒是不假,慕宴歌自己灵力恢复的速度也比在其他地方要快上不少,甚至都赶上在明夷山了。
“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温霁面露困惑之色,“这里的灵气如此浓郁,按理来说,应该能诞生不少身怀灵根之人。可是按照严娘子的说法,这五百年来除了五灵根的林村长,就再无第二个身怀灵根的人了。”
“答案就在这里。”慕宴歌将崖上仙取了出来,清雅的花香沁人心脾。
“崖上仙?”
慕宴歌点了点头:“你可以将此花看作是白云山的‘灵脉’,是它令兰花村灵气充沛,不亚于洞天福地,代价是兰花村村民世代平凡、再无灵根。”
温霁恍然:“这是诅咒?是五百年前出身兰花村的那位先祖的诅咒?”
慕宴歌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许,对于那位先祖来说,这是他对子孙后代的祝福。兰花村灵气浓郁,村民们少有病痛,健康长寿,宛如生活在世外桃源一般。而他们所要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失去修仙的机会罢了。我不知道那位先祖经历了什么,也许他厌倦了修仙界的尔虞我诈、步步危机,不愿子孙后代步他的后尘,于是施以庇护,只愿他们以平凡人的身份和乐一生。”
“这是庇护么?”温霁摇了摇头,这是他第一次反驳慕宴歌的看法,“这是困锁,是桎梏。也许,他的初心是因为爱,但这份爱未免太沉重了些……”
慕宴歌微微一笑:“桎梏也好,庇护也罢,这一切已经都烟消云散了。严娘子将崖上仙赠与了我,兰花村的灵气会慢慢逸散,同样的,他们的后代将重新拥有身怀灵根的可能。”
“以后的路,就要靠他们自己走了。”
“哎,你们在聊什么呢?大白天的就开始爱啊爱的。”柳飒喜气洋洋地走了过来,看他眉飞色舞的模样就知道收获颇丰,“走吧,再不走,那些村民就要摸到后山来了!我可不想和他们解释,怪麻烦的……”
慕宴歌和温霁相视一笑:“走吧,回秦州城,金玉盛典也该开始了。”
……
三人回到秦州城,这才短短两天工夫,城中似乎又热闹了不少。
柳飒向慕宴歌和温霁告辞:“我就住在城东的云来客栈,二位可到那里寻我。哦对了,严娘子母女也暂时住在那里,也罢,好人做到底,我再跑一趟送她们母女回家吧。”
慕宴歌笑着赞道:“柳兄高义!”
柳飒爽朗地一笑,摆了摆手,三人就此分别。
慕宴歌和温霁并肩向明夷剑宗的驻地走去,慕宴歌的心中压着事,柳飒一走,她便不再刻意管理表情,面上瞬间流露出一些忧思来。
“宴歌,你在想什么?”温霁向来对她的情绪极为关切,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
慕宴歌侧过头来,望着温霁认真的眼神,犹豫了一瞬,还是未曾问出口来:“无事,只是修炼上的一些难题罢了。”
温霁叹了口气,微微懊恼:“可惜我无法帮到宴歌……”
慕宴歌被他逗笑了:“在兰花村面对蚀冥魔蛛时,你已经帮了我良多。”她顿了一下,试探道,“盼归剑对你极为亲近,甚至能供你驱使,你以前也是剑修么?”
温霁略略茫然:“剑修?也许吧。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但在危急关头,那些剑招仿佛刻在了我的骨子里,近乎本能地使了出来。”
盼归剑和温霁一定有关系!
慕宴歌想起来,她之所以会遇见温霁,不就是为了追寻无故飞走的盼归剑么?
在她深入剑池、得到盼归剑之前,盼归剑一直被镇压在剑池深处,而温霁也一直在那处山洞中沉睡……难道,温霁和明夷剑宗也有关系?
等回到宗门之后,再去梵月洞口站一个月,求教师尊好了。
更令她在意的一点是,她的盼归剑在温霁手中仿佛重新“活”了过来,神威赫赫,重现九天神兵之威。
可是……
她下意识地将手抚上剑柄,自那次昙花一现后,无论她如何用灵力滋养,盼归剑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凶煞在外,内里无神。
难道,只有温霁才能短暂激发它死去的剑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