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修为不如她的人来说,只要她想,便能令对方完全忽视自己的存在。而对于修为高于她的人来说,除非对方凝聚神识用心查找,也很难发现她的方位。
她向温霁伸出手:“牵住我。”
温霁一怔,紧接着心花怒放,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也不敢抓得太紧,生怕引得慕宴歌不悦,下次就不让他触碰了。
慕宴歌将温霁也拉入她的“寂灭”范围,这才身形一动,飞快地向有异动的方向掠去。
……
“呃啊——!”栖蝶夫人呕出一口血来,面色灰败,满心都是不干与悔恨。
此刻,她原本光洁饱满的皮肤全都干瘪了下去,像一只破破烂烂的麻袋,空空荡荡地挂在骨骼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飞快地流逝,死亡的脚步正在不断地逼近,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她狠狠地喘息着,双眼射出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黑衣女修。
这名女修顶着一张苍白如鬼面的脸,面无表情地俯视着重伤垂死的栖蝶,她身上的黑衣湿漉漉的,浑身上下洋溢着极其浓重的血腥味,让人第一时间便能意识到她身上的衣衫是被鲜血浸透的。
不过,这并非她的鲜血。
她正是那名在金玉盛典上拍下龙蛋的神秘女修,苍龙追寻龙蛋而来,察觉到龙蛋藏在她的身上,一道霹雳便将她打得重伤濒死。
她落在这处山涧旁,只堪堪剩下最后一口气。
然后,她好巧不巧地遇到了栖蝶夫人和她的炉鼎。
若是在平时,栖蝶夫人压根不敢在她的面前出现,毕竟二者的修为相差一个大境界,她捏死栖蝶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可是,她已经被苍龙打成重伤,又身怀龙蛋这种珍宝,栖蝶夫人便起了贪念。
而她则看中了这两个血包。
她假装虚弱诱得栖蝶二人近前,然后施展血杀之术在瞬间吸干了那名男修的鲜血与生机。
新鲜的血液滋补了她,令她的状态有所回复,于是她又将矛头指向栖蝶,准备如法炮制。
那名男修的修为低微,给她的回复也极为有限。
可是,栖蝶夫人就不一样了,她可是元婴期的大修士!只要能攫取她的生机,自己的伤势立时便能恢复大半。
她贪图她的龙蛋,而她则想要她的性命。
只可惜,沉重的伤势到底还是影响了她的实力,而且男伴的暴毙给了栖蝶夫人警戒的时间,在栖蝶的拼死反击之下,她的血杀之术虽然命中了对方,却没有如往常那样瞬间带走敌人的生机。
而身为元婴期的修士,栖蝶夫人又怎会没有压箱底的杀招?她的临死反扑虽然未能将对方击杀,但到底还是给这名残忍奇诡的女修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二人两败俱伤,黑衣女修更加不能放过这个血包了,双方缠斗了一会儿,直到此刻栖蝶夫人终于支撑不住了。
好不甘心呐……
栖蝶夫人瞪着一双丹凤眼,这双眼睛原本应该是妖媚惑人的,可是现在却蒙上了一层死气。
她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婴已经形同死婴,这令她连最后的自爆都做不到。
这种感觉真是令她绝望不已。
黑衣女修望着她痛苦绝望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这个曾给她造成一些麻烦的女人即将化作她的养分……
“噗——!”
栖蝶夫人震惊地瞪圆了眼睛,她这是因为濒死而出现了幻觉么?否则,她又怎么会在黑夜看到太阳的光辉?
不,不是幻觉!
正准备对她下手的黑衣女修定格在了原地,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胸口出现了一个贯穿前后的大洞,那道温暖的、神圣的金光正是从这里透出来的。
黑衣女修的身体轰然倒地,栖蝶夫人看见了她身后站着的慕宴歌。
“是、是你……”虽然精神已经开始涣散,但她还是认出了那曾有一面之缘的年轻修士,“谢、谢……我……报仇……”
她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就此气绝身亡。
慕宴歌第一时间检查了黑衣女修的状态,确定她死得透透的了,绝对不可能诈尸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又将目光落在死不瞑目的栖蝶夫人的身上,叹了口气,伸手为她阖上了双目。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看向从藏身处探出一颗脑袋的温霁,双手一摊,故作轻松道:“看来,我们捡漏成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