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过去?”关叙在想需不需要准备点早饭。
宋禾西正玩山地自行车游戏,头也没回说,“晚上,晚饭可能要留在宋城和那儿吃。”
“你这么着急以为是现在要走。”关叙打开冰箱,里面的东西一封不动,他离开时啥样现在就是啥样,“这几天没吃饭?”
“外卖。”宋禾西自行车在山头翻了,他直接坐起来,“怎么这都能输?”
关叙看着他,太阳从落地窗照了薄薄的一层进来,“吃什么?”
“随便吃点。”宋禾西把手机扔了,脑袋砸着沙发背,游戏只能暂时分散注意力,烦躁的情绪仍然没有得到解决,“算了,你吃吧,我没胃口。”
虽然说没有胃口,关叙还是煮了两碗混沌。
其实洗澡后感觉彻底醒神了,但闻着热气腾腾的饭香,困劲儿又缠了上来。
最后两碗混沌两个人都没吃几口,关叙把碗洗了。听见宋禾西在沙发上翻身,反反复复,动静相当大。
晚上就要跟宋家那一群人见面,关叙也乏味。但看宋禾西烦成这样,他又觉得自己得先整理好情绪。
“你怎么两个碗洗了半个点?”宋禾西冲着厨房喊人,又插空提醒,“衣服洗好了去阳台晒。”
关叙把碗摆好,擦擦手上楼晒衣服。
每次有个不愉快的事情要去面对,那等待的时间都会变得漫长煎熬。
等上了宋城和派来接人的车,紧张僵化的氛围提前从情绪里溢出来,路上宋禾西没话讲,关叙看着窗外发呆。
车里只有中年司机的声音忽大忽小,带着点不自觉的谄媚,“小少爷,今天老爷刚出院,又是七十岁寿喜。所以宋先生说了,什么话都等吃完饭再单独说。”
“家里还来了郑家的人,外人面前不提家事。”司机偷瞄一眼副驾驶宋禾西的脸,立马补充说,“这是宋先生的原话,额车里空调是不是开低了?”
无人回应,司机哂笑一声把温度调高一度,“宋先生还说……”
宋禾西已经很克制地把这人的话当屁放,但话的内容还是一次不差地进了耳朵,吵得他心烦意燥,恨不得现在出个车祸所有人都闭上嘴,不用去见那些人嘴脸!
司机感受到气氛已经不对劲到了爆发点,他握紧了方向盘,余光看见宋禾西动作暴力迅速地往脑袋上挂上耳机。
宋老爷子原先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事住进医院,后来也是图个清净干脆在医院待了一个月,这次生日宋城和好说歹说把人接回家里。
司机去停车,关叙跟着宋禾西进去,一辆粉色奔驰从二人面前风骚地抄过。
“妈的。”宋禾西看着车尾号骂了一句,然后加速步伐进楼。
“宋禾西!”
远处传来一声喊,关叙下意识地回头,脸颊却突然被一只手扳住,转了回来。
宋禾西的手没离开,顺势将人往屋里推,语气不怎么温柔:“别理,神经病。”
确诊为神经病的人小跑追了上来,语气带着点挑衅的味道:“你哥是神经病,那你是什么?”
关叙这次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是个很扎眼的男孩。
一头银发衬得那张脸白皙精致,身上穿了件裁剪利落的短款黑皮衣,随便一站,比例都像经镜头丈量过的,清瘦,且腿长。
“你谁啊?”男生原注意力都在宋禾西身上,跑到这里才发现宋禾西身边这个人,可能是这人的磁场很微妙,让人无法忽略。
宋禾西抓了关叙的手,“上楼。”
“哪里找的野男人,赶往家里带,不怕我爸打死你么?”男生也同样速度跟着两人,时不时打量这个陌生的男人。
宋禾西身边的所有人他可是清楚的很,还是第一次看到脸生的。
上楼后门口就是打电话的宋宜梅,她今天打扮的很温柔,用簪子挽着头发,穿了一件粉白色旗袍,看见他们几个人马上笑着打起招呼,“我这还打电话催呢,没想到你们都到了。”
宋禾西没有搭理,直接推门要进去,却被宋宜梅挡住了路。
宋宜梅:“小禾,你爷爷好不容易出院,你今天不许闹脾气。”
“放心吧老姑,我盯着他。”男生很是熟稔地往前勾住了宋禾西的肩膀,笑嘻嘻说,“这小崽子都不欢迎我一下。”
“小念你也别提你那些事,你们两个都悠着点啊。”宋宜梅嘱咐完才侧身让他们推门,而后目光落在了关叙身上,语气转瞬变得不客气,“你过来干什么?”
宋禾西甩开宋祁念的手,将关叙拉回边上,态度更次回:“你怎么不问我来干什么?”
寿宴现场没有办得很热闹,但饭桌上该有的一个没缺,宋老爷子坐主座,边上是宋城和和他妻子王霖,以及宋宜梅丈夫郑楚。
一家人正和乐融融地围着老爷子说话,直到他们几个出现,气氛骤然一静,仿佛有人往屋里丢了颗冷气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