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随便煮,关叙还是精心做了两碗面,还炒了个小菜。
宋禾西下来的时候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睡衣,跟个行走的阿飘一样,他看着热腾腾的面直搓手。
“你很小就开始做饭吧,手艺很好啊。”
“是你不挑食。”关叙觉得宋禾西就不挑食这点跟他的脾气很是不匹配。
宋禾西索了一大口面,嚼面不忘聊天说:“小时候是有点挑食,后来看我爸妈去资助的那些贫困地区吃那么点没营养的东西,我也就不挑了。”
宋禾西看关叙认真听自己说话,然后就给他笔划了个O,“土豆只切一刀,这么大,学校也不怕噎死学生。”
关叙想到自己小学的伙食,宋禾西说的很形象。
“虽然我家确实有钱,但我爸妈很有良心,帮了很多小孩。”宋禾西低下头,筷子翻了翻面,“可能好人就是不长命吧,只能看着宋城和这样的祸害遗千年。”
关叙:“人的价值跟生命的长短没关系,死亡不可怕。”
“呵呵。”宋禾西大口吃着面,含糊不清说,“就你懂。”
锅里剩下的面宋禾西全吃没了,他抱着肚子在沙发上打嗝,余光瞥见关叙安安静静地在厨房洗碗。
忽然想到了他爸妈,宋禾西小时候白天不好好吃饭,夜里总哭着说饿。这时候他爸妈就会把他放在这里,两个人就在厨房里嘻嘻哈哈地做饭。
他很喜欢跟爸妈呆在一起,一来这样的时光很少,爸妈经常要外出,二来他觉得爸妈坐在一起的样子很温馨。
后来才知道世上并不是所有的夫妻都像他爸妈这么和睦相爱。
当然这些都是因为读了关叙的信,有段时间跟关叙的信来往比较多,关叙难得变得多话,跟他说了些家里父母情况。
宋禾西记得,关叙说他更喜欢妈妈,不喜欢爸爸。
“关叙。”
关叙正在厨房里摆碗,以为宋禾西要帮他找什么东西,“怎么了?”
“你毕业留在北京的话肯定接阿姨过来住吧?”宋禾西抱着腿,他看见关叙收碗的手顿住了那么一瞬,这才忽然觉得不妙。
关叙把柜子门关上,“我妈去世了。”
“……”宋禾西真想拍死自己,哪壶不提提哪壶,他摸摸头很生硬地切换话题,“你昨晚喝多了,为什么叫我吴存?”
“?”关叙被宋禾西这炸弹性的问题问得心情跟过山车一样,他这回都有点蒙了,努力回想昨晚的行径。
但模模糊糊的,脑子里根本没有吴存,怎么会叫吴存。
宋禾西笑道:“你这回还觉得我在编造吧?”
“我忘了。”关叙抓着抹布擦桌子。
宋禾西一看他这不认账的样子,就想问个彻底:“就知道你不会承认,你是欠了吴存钱了么,欠了多少,我可以借给你。”
关叙愣了一下,没想到宋禾西的心思还算单纯,总能绕开主要信息。
“算是吧,但已经还完了。”关叙进厨房把抹布洗了,“我晚上出去有事,你如果饿了吃点零食。”
宋禾西放下了手,“去哪儿?”
关叙已经走向玄关处换鞋,“公司的事。”
等人走了宋禾西才起身跑到卧室,他从书柜上拿了个外国名著看,结果没清净多久他就给傅清让打电话。
傅清让这厮向来爱组一些饭局,虽然是为了生意,但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喜欢他这个人玩性太强,就是个闲不下来的。
宋禾西知道傅清让这个饭局都是一些认识的人,他不情不愿地把自己捯饬了下,虽然对比过去他已经没有多少打扮欲,但是他也不想在一些人面前丢人,不想让他们觉得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为此宋禾西从衣柜里拿了件基础款的短外套,然后穿上那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新工装裤,配上运动鞋,他看了眼全身镜,确定没那么邋遢后才戴上鸭舌帽出门。
傅清让选了个新开的酒吧,说是他哥们开的,所以宋禾西这样的未成年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禾西一进门就被这酒吧驻唱的低音炮吓了一跳,红绿光扫过一众人头,他终于找到他们在的卡座。
场上有熟人,也有新人,他们都多少有点惊讶地扫了眼宋禾西,还有藏不住事的交头接耳。
“这谁啊小傅总?”有个脸上全是钉的女人就着问话凑到了傅清让边上。
傅清让也很熟练地搂住了女人,给宋禾西使眼色:“我弟弟,你们让他进来吧。”
宋禾西错着一众人自然地坐在傅清让边上,搞得原本被傅清让搂着的小男生只能面向着他,给他抛媚眼。
宋禾西跟见到什么病毒一样,往傅清让边上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