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游戏到最后总是会合伙来欺负还没中的人,宋禾西就很荣幸地成为那个对象。
终于让宋禾西栽了一局,大家都好奇最高的女生会要求宋禾西做什么。
女生是宋禾西的学姐,她大大方方说:“学弟你弹一首曲子吧,之前校庆我记得你吉他弹得很好。”
大家都觉得没劲儿,但宋禾西觉得这女生还真会选,他很久没碰琴了,甚至听到琴就胸口堵。
他的吉他是爸亲手交出来的,小时候让宋禾西选乐器,他几乎把所有乐器的兴趣班都上了,最后选了吉他。
理由很简单,吉他练得更快,让人的成就感更强。
上面的驻唱把位置让了出来,宋禾西利索起身上去了。
他坐在凳子上,摸了把琴,今天喝了很多,心情也算畅快,所以碰琴也不烦躁了。
如果一切事情就这么细水长流地恢复如初就好了。
宋禾西清清嗓子,然后弹了两下熟悉一下,这琴质量不差,所以音质很好。
起奏的时候,宋禾西自然而然地弹起那首歌,没怎么思考,是一首比较古早的民谣。
酒吧虽然不像蹦迪的那种吵闹,但人声很吵杂,所以琴音只是个背景音。
直到宋禾西张开口,唱了一句,声音分贝降了好几个点,原本继续玩的一桌人都竖起耳朵听。
宋禾西唱歌的声音跟他平常的声音不一样,稚嫩的少年音在唱歌时却变成了醇厚,甚至有点沧桑的中年声。
根本不像这个年纪轻轻,性格很吵闹的人有的。
原本就好听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更是让人陶醉,宋禾西唱的歌其实并不符合大众年轻人的口味,但是被他唱的多了点独特的味道。
这种歌曲中年人唱,估计得说是大悲咒,但宋禾西年轻,唱的还挺有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酒吧后台很会整活,把红绿蓝闪灯换成了暖色的光。
宋禾西唱的很投入,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在灯光下有多吸人眼球,他感觉内心好平静,即便是在嘈杂的酒吧里,琴音响起那一刻,他只能听到音乐。
弹中间伴奏时候他往前凑近麦,余光忽而瞥到一个熟悉的侧脸,他没收住目光,直接锁向窗户那一边卡座上坐的人。
虽然灯光不亮,但宋禾西能认出那是关叙,而且也认出关叙对面坐的是吴存。
关叙穿的还是出门的那件衣服,只是脱了外套,里头是灰色长袖,他总是那么面无表情,但是不知道吴存说了什么,关叙的眼睛突然弯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宋禾西觉得关叙眼珠子的光都要溢出来了。
大家以为下半首没有歌词,听着吉他伴奏多少觉得听得不够爽,继续玩起来。
傅清让是个眼精的,他知道下半首有歌词,但他这里比驻唱的台子矮了些,所以看不清宋禾西在看什么。
宋禾西下来的时候情绪显然不一样了,他玩得时候也心不在焉。
后面喝多了,有人也壮着胆子上去唱歌,唱的鬼狐狼嚎的,惹得大家一直笑。
傅清让凑近说:“看到谁了黑着脸?”
宋禾西正喝酒,闷声说:“没谁,想到那个坏了的吉他。”
“修了不得了?”傅清让给他倒酒,“我认识个师傅。”
宋禾西摇头说:“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把喜欢的东西砸了一通,然后也没解决任何事,连痛快的感觉都没有。”
“你丫的,还伤春悲秋起来了。你砸了就砸了,反正都是你的,大不了买。”
“你懂屁啊,谁都不喜欢情绪不稳定的人。但情绪稳定是怎么做到的,你当时也又哭又闹的,现在混的很好啊,有什么秘诀吗,就是面对一些很崩溃的事情的时候能笑着说没事的那种?”
“傻了吧孩子,说什么胡话。如果一个人的情绪跟死水一样,一点动静没有,那是要挂了。还笑着说没事,你喝酒就变这么二啊。”
宋禾西白了他一眼,“你就是胡说,肯定是因为你去参军了。”
“当兵确实好点,但那不是情绪稳定,是压根累的没心思去想别的。”
宋禾西斜眼看他,“那可能是我太闲了。”
“确实。”傅清让不否认。
突然一阵碎杯子的声音,及时很吵闹的地方也格外的刺耳,留意到的都伸长了脖子看。
好几个服务员急匆匆往那儿跑过去,宋禾西也跟着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