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后关叙去了办公室，陈莹莹正在打印什么，看到他后给倒一杯茶，然后说：“我争取过了，情况还是不太乐观。”

关叙捏着纸杯，没什么情绪的浮动，“其实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还是很感谢老师您帮我争取。”

陈莹莹也是无奈，“怎么就惹上了澄舍的人，这么下去，只要是跟他们有合作的领域都不会雇佣你，你这除了考公还能怎么办？”

关叙说：“实习经历有了，我下半年就安心毕业吧，然后再打算。”

陈莹莹坐上凳子，思索一番说：“我给你写个推荐信吧，x大学的齐博士是我老师，他正在做一些项目，你跟他一块干吧。”

“谢谢老师，但算了，我还是不打扰了。”

“你放心，我老师是个很重视人才的，他不会因为澄舍的原因不用你，只要你面试过了。”陈莹莹将手上打印的介绍信递给关叙，“这个拿着，如果你实在不想就算了，看你自己。”

关叙起身接过，真诚地鞠一躬，“谢谢老师的照顾。”

收拾工位很快，他只有电脑和水杯，还有几本书。原本热热闹闹的午休格外的安静，大家都清楚这实习生的来头，有人唏嘘，有人八卦。

关叙背着书包下电梯，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三千一百到账，这个月没满，但张年多报了点加班费。

出公司门的时候，一辆白色大众停在路边，司机跟他招手。

关叙走近才发现是关建伟。

关建伟倾身把副驾驶门开了，“快上车吧，送你去学校。”

“你买车了？”关叙清楚北京车牌号有多难摇到，不知道关建伟是不是又被宋城和帮了忙。

关建伟拍拍方向盘，乐呵说：“租的，刚好在北京这半年用。”

“你还要待半年，住哪儿？”这块有违规拍照，关叙只好上了车。

关建伟开着车说：“你吴老板说了酒店想住多久住多久，你这实习也结束了，等你忙完毕业论文咱爷俩一块走，这么看可能也用不着半年了。”

“吴……吴老板只是跟你客气，你赶紧把房子退了。”关叙没想到吴存还这么大方，但既然说了各走各路，他不想欠任何人情。

“你这话说的，人大老板，住几个月工资卡上不会少一个零头。你要觉得不好意思就跟人多来往啊，我还送了老板一瓶好酒呢，价值怎么说也得四五千，这都是为了你。”关建伟压根不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妥，人情世故不就是欠来欠去，你不接受人家的好意，怎么维持关系，帮来帮去才是硬关系。

关叙不知道怎么跟关建伟说明白，他辞职已经够烦了，情场失意，职场也完蛋，现在还要跟这个无赖讲道理。

“他不是我老板，我回学校就不可能给他打工，你最多住一周就把房退了。”

“你跟我闹呢，我车都租了两个月，那你让你爹住马路啊？”

“你回去不好吗，我又不会跑？”

“你怎么不跑了？”关建伟把车靠近路边，歪过身子，唾沫星子都要飞到关叙脸上，“你跑了将近五年，我已经够任意没追究。现在你觉得你在我这里还有什么信誉可讲吗？”

“那我为什么跑？”关叙一把把安全带撤了，“当初是你说的我已经不是关家的人，你现在跑北京做什么？没有你的日子难道我就过的不好吗，谁求你回来了？！”

吧嗒！

关建伟拿了最近的矿泉水瓶，砸在关叙脸上，盖子没拧好，水洒在人身上和副驾驶座位上。

“你他妈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么！”

关叙摸了把脸上的水，“我没有你这样的老子。”

关建伟扯开安全带要动手，结果太着急安全带卡在那里半天弄不开，“看我今天收不收你兔崽子！”

“行了。”关叙疲惫地闭上眼，“这里不让停车。”

“我他妈撞死你！”关建伟终于扯下安全带打开车门，绕到副驾驶粗暴打开门，“你给老子下来！”

关叙被拎着领子扯下车，附近一堆车看见热闹，又趁着红灯，摇下车窗看热闹。

关建伟一拳毫不犹豫地打在关叙脸上，随后把人狠狠撞向车，“你怎么不硬气了？真当你爹是吃素的？”

关叙不想再这么闹下去，他一步过去，从副驾驶弯腰拿了书包要走，下一秒书包被扯住，不管不顾摔在地上。

很响的一声，电脑碎了。

“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关叙感觉心脏一紧，即便手脚都因为应激发抖，但情绪忍耐力已经到了极点。